“我！”林瑶挣扎着撑起身体，眼神决绝，“用我的命，换他活！”
“我来！”薇尔拉冰冷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老娘先上！”秦雪吼道。
“还有我！”柳小暖带着哭腔但毫不退缩。
“本小姐……也愿意！”罗茜的眼中，也没有半分犹豫。
就连刚刚加入不久，与苏陌羁绊看似最浅的凌玖儿。
也低声道：“主人若死，玖儿亦无意义，用我的命。”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权衡。
这些女人，竟然没有半分迟疑。
都愿意为那个男人去死？
仿佛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玉藻前愣住了。
她预想中的推诿、算计、甚至互相指责都没有出现。
她赖以维系怨恨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这种毫不保留的，近乎愚蠢的牺牲。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被骗过，被背叛过。
她不相信人性本善。
更不信世间有毫无保留的牺牲。
玉藻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们……为何？他有何值得你们如此？”
林瑶擦去嘴角的血，看着昏迷的苏陌：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玉藻前沉默了良久。
她输了，输得彻底。
本想证明人性的自私。
结果却看到了她最不相信的东西。
这种挫败感，远比武力上的压制，更让她心神震荡。
良久，她叹了口气。
周身的恐怖威压，渐渐收敛。
看着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苏陌。
又看了看眼前弱小却坚定的女子。
玉藻前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和一丝落寞：
“真是……令人作呕的情谊。虚伪！皆是虚伪！”
“既无人赴死，吾也不会出手。”
玉藻前撤去了威压，冷眼旁观。
似乎想看看这群女人，在“无人赴死”的情况下。
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瑶第一个扑到苏陌身边。
苏陌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流逝。
若非金属细胞强行吊住最后一口气，早已死亡。
“必须立刻治疗！”林瑶没有丝毫犹豫。
双手按向苏陌的胸口，准备发动生命转换。
“慢着——”玉藻前的声音响起。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林瑶的手腕。
林瑶眼中含泪，愤怒道：“你！”
玉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陌，又扫了一眼林瑶。
“小丫头，你看清了吗？他伤及本源，灵魂濒临溃散。你想救他？”
“强行用你那【生命转换】，倒是可以。”
“依吾看，至少需耗你三十年阳寿，值得吗？”
林瑶的动作一僵。
玉藻前顿了顿，目光穿透了林瑶的皮囊，直视本源：
“啧……而且，吾观你生命之火，此前已然亏空过。”
“怕是早已折损了不下十年寿元了吧？也是为了救他？”
林瑶抿紧嘴唇，没有否认。
那时苏陌身中丧尸病毒，她拼死救回他时，付出的代价。
她虽然依旧清丽，平时用眼镜掩饰得很好。
不像二十出头，反倒和最年长的凌玖儿不相上下。
再加上团队里罗茜柳小暖，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时。
她内心深处并非毫无波澜。
没有哪个女人，真的完全不在乎容颜衰老。
玉藻前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带着玩味：
“啧啧，看来是舍不得？”
“三十年寿元……加上你之前损耗的十年，便是四十年。”
“到时候，你这张脸……还能留住他吗？”
“你确定，他醒来后，会对一个耗尽青春、人老珠黄的女人依旧如初？”
“人性……就是如此现实。”
这话如同尖刺，狠狠扎在林瑶心上。
她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秦雪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
刚要开口骂人，却被凌玖儿一个眼神制止了。
凌玖儿看得明白。
玉藻前并非单纯羞辱。
更像是一种……考验。
不过，林瑶只是沉默了几秒。
深吸一口气后，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捧着苏陌的脸，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