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
第一眼,她便明白姜枝鹊为何会执着于他。

    相貌非凡,天赋绝佳,光从他周身的灵气来看,绝非一般修士能匹敌。

    不过,也很没礼貌,倒是符合昆仑神宫修士一直以来对待合欢宗的态度。

    白仰山看着她,淡淡道:“如若前辈无事,还请速速离开,不要妨碍晚辈的正事。”

    “这么久了还没抓到魔头,你口中的正事就是站在这里浪费时辰?”林如月道,“这里是无妄城,合欢宗的地盘,你一个外人敢让我走?分不清主次。”

    白仰山:“无妄城的确离合欢宗最近,但此城民众遭遇魔袭,却千里迢迢求援到我昆仑神宫,足以证明合欢宗的无能。”

    “晚辈并不认为合欢宗是这里的主。”

    林如月冷笑:“昆仑神宫也好意思谴责合欢宗,百年前我宗参与剿魔时,昆仑人又是如何说三道四?”

    白仰山面不改色:“晚辈不知。”

    “你当然不知道,恐怕你宗那位老不死的宫主,只顾着在你们这些小辈面前颠倒黑白了。”

    白仰山蹙眉,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宫主于晚辈而言如同亲父,还请前辈慎言。”

    “你们宫主的正阳功法是如何修成的,想必他心中有数。”林如月说,“他自己都要靠见不得人的手段,更何况他的徒弟了。”

    “妒忌神宫丰功伟绩的宗门众多,这些不过是无能者的诋毁。”白仰山道,“我原先还对合欢宗存有一丝敬意,毕竟是仙门大宗之一……如今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他抬剑指向林如月。

    “前辈,滚吧。”

    她凝视着他:“总有一天,昆仑神宫会对合欢宗低头,这些年合欢宗所受的屈辱,迟早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白仰山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想起临行前师父的话,只觉得她是刻意引起神宫修士的注意。

    早在很多年前,合欢宗便是如此,以各种手段勾引别宗修士,破坏别人的道心。

    他不在乎面前这人是否前来除魔,他只想远离她。

    林如月也不打算和他多说,转身离去。

    白仰山确认她离开后,眉间清心印又传来阵阵痛意,一闭眼,他便会想到那大魔用红雾给他营造的幻象。

    刚才那女修身上的香,和红雾很像。

    果然合欢宗人与魔族并无太大差异。

    白仰山并非不想杀那山中大魔,只是他必须带回去给宗门一个交代,所以剑阵只针对低修为的魔物。

    但是……

    清心印疼痛又传来,白仰山强行镇定,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姜枝鹊的面容。

    在他身处红雾之中时,是她一直待在他身边。

    “哪里是魔物乱你道心,分明是你自己道心不稳。”

    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女声,飘渺如仙音。

    “白仙君,回陈家村的那段路,你念清心咒时,脑子里想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