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对劲。

    齐拂意邻桌是步仙镝,不由询问:“小太尉,你晓得阿宽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步仙镝是知道夜夜娇的,张口要答,李凝却拦道:“二公子,您和三公子是一家的,理应更清楚,怎么还来问我俩外人。”

    步仙镝却未觉出阻拦意,依旧吐真言:“季平,他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人是你打的。”

    “李少卿打了阿宽?”

    “是啊。”步仙镝放下酒杯,凑近齐拂意,“你家三弟私用禁药诱.奸良家子,胆子真是大,在家里就敢干这种事。还好镜明发现及时,拦下救了那姑娘,又将三公子扭送大理寺……”步仙镝悠悠说到这,突然心一沉:那国公府受害的良家子是窈娘!

    ……

    云窈这厢,正向汉阳公主见礼。

    三跪九叩,能听见清清楚楚磕汉白玉砖的三个响头:“民女云窈,祝殿下至德延年,鹤寿千岁。春祺夏安,秋绥冬禧。”

    双膝仍跪,双手捧献翡翠镯——她是见过好东西的,但也没见过特别好的东西,只能凭仅有的见识估摸之前听到的礼单,大多价值连城,都比她送的贵。

    送翡翠镯是对的。

    但云窈也发现,礼单里别人送手镯都成对送,这又令她生出一丝惶恐。

    “这花容月貌的姑娘,怎么从前没见过?”公主旁边雍容华贵的美妇笑问。

    “这是二弟那边的亲戚,杭州来的。”公主笑道,“吾就是觉她牙口伶俐,所以留在身边。”

    “倒是讨喜。”美妇应和,没再多言,反倒是下手有位夫人多话:“就是身量单薄了些,照杭州话说是不是叫灯草美人儿?”

    云窈垂首默听,不敢起身,忽听后面噼里啪啦,叮里哐啷,像是谁掀翻了桌子,接着越来越多人高呼“打起来了”!

    云窈身子不敢不动,只扭头回望,差点两眼一抹黑。

    齐拂意正同齐宽乱斗,拳拳到位,单氏在旁跪着拉架,齐岚则吼丢人现眼。

    云窈再觉身边一阵风,竟是汉阳公主和国公,连带一众美妇都匆匆往作乱那边去。

    云窈身子晃动,用手撑地,才勉力没有摔倒。

    魏国公命人将胸腹不住起伏的齐拂意带下去:“他母亲过寿,贪杯,喝醉了。”

    连带着二房三人也一并消失,正妻冯氏跟着去了,估计是看管。

    汉阳公主微微躬身:“小儿今日失礼,让诸位见笑了。”

    在场宾客哪个敢真嘲笑,有公主主持,太尉府的齐夫人帮忙维护,风波很快平息,宴会重回热闹。桌椅盘碟茶点都重布置,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宾客席间私语,一传十,十传百,陆续知晓国公府二公子和三公子是为一位姨娘的侄女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没人管的云窈已经躲进角落,却仍收到各式各样的目光。

    她恍觉是千百道箭矢射来,面上热辣,不敢抬头。

    已经够惶恐了,偏还有不上道的贵游子弟走近调笑:“哟,这位就是云姑娘吧?”

    “云姑娘,你自己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

    “住嘴。”

    云窈好像听见步仙镝低斥了一句,还有其他人在劝“别说了,今日殿下大喜的日子”。

    云窈都听不到真切,孤零零杵定,眼泪不受控在眶中打转,羽睫颤动得越来越厉害。

    “窈娘喜欢哪个呀?”他们还问。

    “我……”云窈能察觉齐拂意对自己有意,也绝不会再入虎口归顺齐宽,躲又躲不掉,这些人不问出个所以然不会善罢甘休。她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仿佛身上烟火俱灭。

    刹那间她做了决定,就让这位和善能容的大公子担个虚名吧!

    大公子会原谅她的!

    “我觉着大公子好。”云窈咬唇,薄肩轻耸,忐忑瞥向齐拂己,大公子听见了,却什么也没说,冉步远离。

    大公子果然是不生气也不介意的挡箭牌!

    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

    因为撒谎,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

    周遭顷刻鸦雀无声。

    步仙镝和李凝不约而同先瞥云窈,再朝齐拂己望去。步仙镝视线一直追在齐拂己背上,李凝却只追半途,中途对上齐姝静目光,就停了。

    齐拂己面不改色,步伐也和刚出佛堂时一样,坦荡、从容,他不曾瞥云窈一眼,径直走向汉阳公主和魏国公,躬身行礼:“父亲、母亲,方已向长寿如来圣诵《无量寿智如来》,母亲定能寿征坤德,北堂萱茂。”

    大户人家做寿都有僧尼诵持,汉阳公主却委任齐拂己,儿子一出手,她觉得比高僧大德还管用,通体舒太。

    汉阳公主瞧儿子,哪哪都得意:“吾儿辛苦了。”

    她让齐拂己紧挨着用膳。席间没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