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去刚好见她后仰着,修长若天鹅的脖颈。那两团又高耸曲致,一滴汗自幽深隐秘处倒滑过锁骨,到脖颈,再倒下巴。

    这一滴汗,比那日眼角垂落的泪滴更诱人。齐拂己恍觉汗珠变成了自己的手,指腹一顺捋过锁骨,脖颈,到下巴。

    戛然而止。

    再往前一点,是她的唇,不薄也不算厚,肉生得刚刚好,红透欲滴。

    齐拂己整个人隐在窗后的阴影里,身形晦暗,眸色也愈来愈幽深。

    湖风掠过,将云窈衣领刮起,像个布口袋。齐拂己亦渐渐起势,坚如金刚杵。

    他喉间不自觉咽了咽,都怪这夏风,掀她的纱衣也撩他的袍衫,怪这盛夏三伏,还余春兴。

    不是幡动,是风动。

    翌日。

    汉阳公主没想到长子一大早会来请安,有多久没遇着这事了?

    给她激动的,一会关切齐拂己吃了没,让上满桌早膳,一会又命仆妇们再多端些冰盆进来,免得热坏儿子。

    公主自个座上也坐不住,不住挪身。

    齐拂己和煦回应:“孩儿已经用过早膳,只想陪母亲多说会话。”

    汉阳公主仰头望天,方才抑住老泪纵横。

    他陪伴公主闲聊,半个时辰过去,仍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据他了解,每日清晨云窈都会来问公主安,最迟不过辰时。如今已辰时一刻,怎还不见佳人芳踪?

    齐拂己该答答,该笑笑,面不改色,心里却思忖:是什么绊住了她?

    云窈的确被人绊住。

    她今早独自出门,没走多久就邂逅齐拂意,他也是一个人。二人并肩走了一段路,云窈很快留意到齐拂意左右脚不平,肩膀也忽高忽低。

    平时在公主那,她偶尔会同齐拂意搭话,已经发现他本性不坏,但因为都是坐着,没察觉腿疾。

    云窈不作声压慢脚步,不叫齐拂意走太急,现出腿跛。

    又三、四十步,齐拂意才忽然意识到云窈在迁就自己,犹如当胸被捶一拳,心头狂跳。

    他再向云窈打听时,面上就沾染薄红:“妹妹芳龄几何?”

    “十七。”

    “那你比阿静阿妍都小,哪月生的?”

    “正月。”

    “正月几日的?”齐拂意追问。

    “二二,”云窈咬唇,“今日十七岁零七月整。”

    齐拂意一笑:“我是五月二十二生的,刚好痴长妹妹八个月。”

    齐拂己久候不见人,辞别公主出院,就瞧见云窈和二弟并排同行,言笑晏晏。

    呵,怪不得迟了。

    齐拂己心头泛过一阵冷意,又觉两分牙酸。

    面上却不显,一如既往温文平和。

    云窈先瞥见大公子,但她没和他说过话,连照面都不曾正经打过,打招呼岂不唐突?

    她假装没看见,直到走得很近了,齐拂意才眯眼瞧清,伸臂急呼:“大哥!”

    齐拂己点了点下巴,淡道:“我来看母亲。”

    话音将落就往右手踱下台阶,再未瞥二人一眼。

    齐拂意注视兄长背影,向云窈介绍:“这是我大哥,世子。”

    云窈屈膝低头:“民女失礼,没来得及请安。”

    “不要紧。”齐拂意微笑,用手上折扇虚扶起她,他的语气也很温柔,“我大哥是修佛世外人,不拘繁文缛节,也不会因此怪罪谁。”

    齐拂意再次眺向齐拂己离去方向,兄长这是去佛堂?奇怪,怎么孤身一人?大安速喜呢?

    他今日是为了和云窈私下说话,特意不带长随,大哥又是为了什么?

    图个清修?

    云窈未再眺,目不斜视,心中默想:大安说世子和善能容,现在二公子也这么说。

    如果人人都夸赞一个人心肠好,那他就真的是大善人!

    云窈自此笃定齐拂己人好。

    她攥了下拳头:下回见到大公子一定要向他道谢!谢他救她这个未曾谋面,不相干的人!

    真是大慈大悲,云窈突然恨不得拜齐拂己一拜。

    她很快得了这个机会。

    问完安出来不久,就眺见齐拂己蹲在一排垂丝海棠下。这季节花早谢,养鸟人把树枝当架,挂了七、八个鸟笼。齐拂己就蹲在一只镀金的鸟笼下,不知在做什么。

    没想到能这么快再见,云窈愣了下,才悄悄走近,又怕无声无息吓着大公子,半道上脚步刻意加重,弄出声响。

    齐拂己兀地转身,云窈反被吓一跳,不自觉连退两步。

    齐拂己垂眼看她的绣鞋挪远,默不作声。

    云窈抚胸,渐渐镇定下来,视线下移,见他掌中托着一只黄绿相间的鹦鹉,缩翅垂首,似有些奄。她一嗅就能闻到檀香和膏药味。

    云窈再往齐拂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