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见异动,速来报我。”

    速喜再次应喏,一眨眼就就没了人影,去无踪。

    齐拂己自己则携大安,不紧不慢往佛堂踱步。约莫一刻钟后,忽听身后有人缓慢发问:“大……哥?”

    主仆二人齐齐转身,见不远处立着二公子齐拂意,而后一簇青影迅速移近,由模糊至清晰。

    齐拂意初时还好,走得久了就两肩高低不平,显出左足微跛的毛病。齐拂己快步折返,朝弟弟走近,口中叮嘱:“你站那里。”

    齐拂己走三两步,齐拂意才迈一步,兄弟俩很快汇合,看两端路长短,齐拂己迁就更多。

    “大哥,真是你!你回来了!”齐拂意眯着眼不住喘气,嘴唇不住张合,似有许多话要说。

    齐拂己旋唇角,眺向不远处石桌石凳:“去那边坐着说。”

    他有意压慢步子,令齐拂意的步伐随之放慢,两肩平齐,不显残缺。

    齐拂意一落座就笑问:“大哥以后不出家了吧?”

    他以为齐拂己这趟回来是自己舍不得尘缘。

    齐拂己摇头:“不是我改变主意,是玄苦大师不愿意收留,过段时间我会再去。”

    齐拂意脸上很快没了笑。

    齐拂淡然道:“二弟,我这趟回来其实还想办一件事……”

    不等他说完,齐拂意原先搁在桌上的右臂就猛地抽走。

    齐拂己睹见,却仍执意说完:“……就是将世子之位让贤于你。”

    “大哥!”齐拂意顿足,“你也晓得我是一介残身,如何担得?”他咧嘴苦笑,“再说我才学武功也远不及你,光耀门楣还得大哥。”

    齐拂己心道国公府已经是钟鼎高门,乘肩策肥,花团锦簇,还要如何如何光耀?

    再则世间荣华皆是过眼云烟,朱阁转眼成荒场,黄粱虚妄。

    他风淡云轻地想,说起来也平心静气:“你品性仁善,如何不能当?至于你身上二疾,我今生都会在佛前祷告,将来一定能够痊愈。”

    齐拂意知道大哥一直在为自己祈福,且不止于此,他还时常寻药托大安捎回国公府。兄弟间吹埙吹箎,手足情深。

    但让贤之事,仍说不通,更行不通。

    之后,无论齐拂己如何解释,齐拂意都坚持拒绝世子之位。

    僵持良久,齐拂己忽扫见速喜现身,垂首等在路上,便道:“二弟,今日先不同你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会想通。”

    说罢拱手告辞。

    齐拂意亦攥着折扇拱手:“我也希望过几日大哥不再执着让贤。”

    兄弟二人道别,待齐拂意走远,速喜才近前。事情虽急,但关乎国公府声誉,世子未做决定,他为人奴仆的,不敢擅自在二公子面前宣章:“世子,大事不好,奴瞧见……”

    速喜附齐拂己耳边低语。齐拂己听着听着,神色渐凝,面沉如水。

    *

    接连半月单氏都撬不开云窈的嘴,打听不出云家财产下落,便想着软硬兼施,带云窈出门逛逛京城,兴许心情好了,能漏一嘴。

    过桥时云窈稍慢了些,落后数步,单氏扭头催促:“琴琴,快走呀!”

    云窈小心翼翼朝前眺一眼,心里打鼓——马上就快到大门口了。

    她已经信不过姨妈了,很怕出去人生地不熟,又遇到什么她没经历过,亦无法应对的情况。

    仿佛城里有什么恶狼猛虎。

    “你怎么慢吞吞的?”单氏拧眉,再次催促。

    云窈赶紧跑下桥,步子快了,怕踩着裙角稍稍提起来,心也跟着一提,万分纠结——她觉得自己像只风筝,明明知道天色阴暗,暴雨前夕放会损坏风筝,身为一只风筝却身不由己,任放风筝的人操控,诚惶诚恐仍不得不奔赴风雨。

    单氏和云窈快走到太湖石边上时,后面突然有人喊:“娘、表妹!”那人一路小跑,携阵风到近前:“娘,我正到处寻你呢,快跟我回去!”

    云窈第一反应:不用出门了!

    她松口气。

    既而意识到来的是齐宽,心一紧重生忐忑。

    “什么事啊?”单氏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齐宽笑挽单氏臂膀:“这不方便,回屋再说。”

    云窈闻言咬了下唇,再抬头看去:“姨妈,那我……先回去?”

    单氏沉默须臾,点头:“那你先去吧,改日再带你逛。”

    云窈赶紧埋着脑袋折返。齐宽目送,视线从云窈后背慢慢下滑,定在某处,噙起意味深长的笑。

    单氏瞧得分明,但无言语。

    待回屋内,单氏问他神神秘秘是有什么事,齐宽笑道:“娘,我那蟠龙玉珏寻不见了,是不是您给收起来了?”

    “我哪收了?你自己放的自己记不起!”单氏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帮着翻箱倒柜找,很快从抽屉里摸出一只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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