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与他牵手好像还是年少同游时候的事,玉纤凝早已不记得什么,现在才知晓,原来他的手是这样的感觉。

    与萧长风不同,她的掌心微凉,轻微濡湿,指尖更是冰冷。

    无关恐惧紧张,只是手脚一年四季皆是如此,大抵跟体内设下的封体秘法有关。

    握着她手的大掌滞了一下,而后略微收紧。

    “别怕,我会陪着你,直到结束。”

    压低的嗓音,极轻、极淡。

    有那么一瞬间玉纤凝以为自己听错了,飞快抬眼,身侧男人似有所感应,偏头与她视线对上。

    并不言语,只是略微轻点下头。

    这一幕无关任何情愫,但落在旁人眼里却是郎情妾意,赏心悦目,分外和谐。

    晏空玄却忽然不看了,瞧见脚下有块碎石子,随意一脚踢飞,撞在那金玉车辇上,发出清脆的响。

    旁边有随从听到动静稍微动了身子察看,不见什么异常又回到原位,却被晏空玄注意到他手中捧着的漆黑木盒。

    隔得远,只能瞧见木盒上刻着些复杂纹路,透着诡异与不详。

    晏空玄舔了舔发干的唇,当即旋身大喇喇的走上前,明目张胆的出现在齐云天视线内,冲着萧山躬身一礼。

    “见过师父,恭祝师父今日喜事临门。”

    根本不等萧山回话,他自顾自直起腰身,视线在萧长风与玉纤凝牵着的手上一扫而过,笑凝着面前齐云天。

    “我方才瞧见齐长公子那侍从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木盒,敢问那可是给我师父的贺礼?”

    他笑口吟吟,人畜无害的模样。

    齐云天静凝了他一眼道:“那是我来合欢宗的第二件事,贺礼另有所备。”

    随手一挥,身后随从捧着个金漆盒子上前。

    “遮影壁,绯域气候不好,此物可帮宗主及门下弟子避暑。”

    晏空玄笑了声,见齐云天朝他看来,道:“清天城送的东西还真是……‘朴实无华’。”

    “好了,”萧长风蹙眉将晏空玄这场闹剧打断,正色看着齐云天,“吉时已到,请贵客入内,见证我二人拜天行礼。”

    他侧身让开,以齐云天为首的各宗门之人当即鱼贯而入。

    等人进去的差不多了,伐竹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由分说揪住晏空玄衣袖,压低音量怒声道。

    “你这疯子,真是不知死活,直到清天城来人,我应该直接把你锁起来才对。”

    他扯着晏空玄走,后者却反拽着他不肯走,目光追随着什么,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伐竹。

    “还把我锁起来,你真是不得了。”

    “跟我走。”

    “走什么?婚礼还没结束呢。”

    那人影越走越远,晏空玄眼神突然凌厉反抓住伐竹手臂,手上猛然用力,带着他朝前飞掠跟上。

    *

    婚礼进行,敬天礼地,三拜之后玉纤凝与萧长风相对而立。

    左右有人端着连红线的酒盏上前,另有一人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把寒光摄人的匕首。

    “请新郎新娘叩问地府,生死结契,往后其中一方身死则契消,生者他日才可另觅良人。”

    萧长风望着玉纤凝,伸手执起匕首,毫不犹豫在掌心划下,嫣红血色滴落地面,画出一道阵。

    他复又上前牵起玉纤凝的手,以匕首尖端在她指腹轻轻刺下,挤出一滴落在最后阵眼。

    “这……”身旁之人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不该说,移目看向齐云天。

    叩问地府血阵当以夫妻二人血液各半而成,萧长风此举不符合规矩,但……

    齐云天看着二人不冷不热的说:“少宗主果真对新妇情有独钟,血都不舍得她多流一滴。”

    挥了挥手,让旁侧人退下。

    心疼她?

    还不都是为了糊弄你。

    玉纤凝心思转过,垂眼看着地面阵法。

    她血液落地刹那,红光大亮,眨眼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人交杯酒饮过,旁人有人唱一声“礼成”,玉纤凝便被人搀扶着送往圣女院。

    一脚踏出门槛,就听得身后萧山问道:“先前听长公子说来合欢宗还有一事……不知是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清天城前些时日逃出一名恶徒,性情暴虐,杀了我城中近百人,手段残忍至极,我只怕他逃往……”

    “圣女你怎么了?”

    门外离珠惊呼一声,打断屋内二人交谈。

    “没事,只是不小心崴到脚了,我们走吧。”

    玉纤凝提步离开。

    “我去看看阿凝。”

    戏要做全,萧长风闻声躬身一礼便追了玉纤凝而去。

    *

    前来的宾客都被安置在客房中,合欢宗今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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