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倪也是问题。

    观棋想说,但萧长风无情道成,短短时日就变得陌生,他甚至不敢多言,踌躇半晌还是作罢。

    萧长风踱步出门,打开门的刹那,外面热风灼浪扑面而来,但他丝毫不觉得难受,闭关时的冰火两重天比这要难以忍受的多。

    “长风。”

    宗门内弟子人人都唤萧长风少主,只有两人唤不同的。

    玉纤凝唤他“夫君”,而苏叶会唤他“长风”。

    他三人年岁相差无几,起初时也会常在一起,只是没多久玉纤凝便以圣女需要保护为由被隔离。

    只剩下他一人的时候,苏叶会陪着他。

    还记得那时候,玉纤凝是唤他“阿风”。

    心思电闪而过,只是眼下忆起往昔,却是不同从前那般心绪起伏,像是饮下一杯毫无味道的白水,无甚滋味。

    他移眸望向来人。

    女修们统一的荷花裙,腰间今日是条银色珠光绶带,在日头下闪闪发光。

    四目相对,人前不苟言笑的苏叶在此刻弯了眉眼。

    “恭喜你出关,”她双手摩挲手中木盒,递到他面前,“这东西,恭贺你出关,也……祝贺你明日大婚。”

    “我并不想成这个婚,”萧长风看着她,“你是知道的。”

    “那就只祝贺你出关。”

    苏叶当下改口,将手中木盒又往前送了送。

    萧长风只是静静看着:“出关而已,不必送礼,再者,你也快到了寻道侣的年纪,给我送这些以免惹来流言蜚语。”

    苏叶弯着的眉眼逐渐落下,捧在虚空的木盒往回收了收又顿住,重新送上前。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在库房随便拿的一条腰带……”她眼尾强撑着笑,声音还是弱了几分,“只送你这一次……也不肯收吗?”

    萧长风沉吟片刻,伸手将木盒接过:“只此一次。”

    苏叶重新牵眉笑开,宛若高山之雪逐渐融化:“好,就这一次。”

    她又说:“不若打开看看吧,试试是否合身,我随便拿的也没有仔细看。”

    萧长风闻言拆开木盒,取出里面一条珠光玉白的绸带,上面有暗刻云纹,做工精细。

    他手中拿着木盒不好试,苏叶犹豫了片刻道:“要不……我来帮你吧。”

    言罢说了声“得罪”,抽走他手中腰带,双手圈过他腰身,低头帮他系。

    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月沉香,味道不是很清淡,但是令人心安的那类。

    头一回被这味道笼罩,她面上开始发热,意识到什么,头埋得更低,不让他瞧出端倪。

    从藏书阁失魂落魄走出来的玉纤凝,恰好就看到这么一幕。

    蓝衣粉裙,站在一处,堪称壁人。

    她垂首帮他系腰带,像新婚夫妻那般。

    玉纤凝猜想他出关第一个会见的人不是她,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明晃晃撞上这样的情景。

    她立在原地静静看着二人,发丝红裙被风吹得轻轻拂动,贴着纤细的身子。

    身上被寒玉侵染的寒气还未完全挥透,握伞的指尖又开始轻微颤抖,双腿也有些脱力。

    她尽力放轻的步伐,没有惊扰到那二人,悄悄绕路返回圣女院。

    “哎,快看那。”

    明日大婚,清天城的人要来,宗门弟子今日都不修习,打扫卫生,装点门面准备明日迎客。

    晏空玄跟伐竹被安排洒扫,两个人自是偷懒,随意扫扫,然后就换个地方,没成想这一换,发现了新鲜事。

    伐竹朝着某个方向抬抬下巴,手肘轻捅晏空玄胸口示意他看过去。

    晏空玄嘴里叼着根草枝,舌尖扫过草枝根部,在嘴里换了个位置,闻声朝伐竹示意的方向望去。

    玉纤凝定在原地望着某个方向,而后撑伞提步离去。

    “那是修灵院,看来里面那位就是圣女明日大婚的未婚夫了,啧啧啧……这是被抓了个正着啊。”伐竹看的乐呵。

    晏空玄扫了眼男人侧脸:“长得一般。”

    “那还叫一般?”伐竹暗嘶了口气,随后道,“反正我见过的男人,还没有这么俊的。”

    晏空玄幽幽看向他。

    伐竹喉头一滞,紧跟着又补充道:“除了你。”

    晏空玄嗤了声,将口中草枝吐掉,视线追着玉纤凝走,见她穿过树丛,脚步似有不稳,几次晃晃悠悠险些撞到树上。

    他仍望着玉纤凝方向,问:“合欢宗如今不是不允许一夫二女吗?怎么自家少主就不管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合欢宗几百年来都这样,不是有句老话说,狗改不了那啥吗。”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也挺令人作呕的,”晏空玄说了一句。

    伐竹上下打量他,眼神揶揄,像是在说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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