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孟舒苑很清楚地记得。

    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时,那晚是他,强要了她的。

    并不是她自己张开腿,而是他跟发了疯似的,将她困住。凭借她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他不顾孟舒苑的害怕和恐惧,甚至没有给她任何的缓冲和心理准备。

    直挺挺地进去。

    然后发现不对时,才慢慢开始变得温柔。但那温柔只是片刻,几乎又在下一次,继续迅猛地攻击。

    要了一次又一次。

    那晚是孟舒苑的第一次。

    体验感很不好。

    疼。

    很疼。

    非常疼。

    但她很倔强,硬是一声不吭。

    嘴皮都让她自己咬破了,但就是没说一声疼,也没有让他轻一点。第二天,她便找来了紧急避孕药。

    如果是这样的婚姻生活——

    夫妻间没有沟通,妻子是男人发泄欲望的工具,从不会考虑女人的感受。是会要了她半条命的婚后生活,她是不可能会要孩子的。

    即便她知道,也许有一个孩子,她在宁家可能会站稳脚跟。

    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好处。

    但是,她非常清楚地知道。

    当自身陷入深渊时,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渴望他人的救赎。也不是去向外求救,而是在原地蓄力。

    等待机会。

    带着自己奋力跳出泥潭。

    就跟当年奶妈的丈夫想要侵犯她一样,奶妈为了保护她,被他打的半身不遂。那时候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很微弱。

    所以当时她并没有将事情闹大。

    而是找到他的弱点,不仅骗走了他的存款,还给他下了一个套。直接让他进去蹲了监狱。

    在他进监狱之前,走在路上还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顿。

    被打断了一条腿不说,下半身也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之后再无行房事的能力。

    而这件事,无从追究。

    乡下的路没有监控,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作案人员。他怀疑过是孟舒苑,可是村子里的人,都为她证明。

    证明她没有作案动机,证明她很可怜。

    还为其提供不在场证明。

    众人都说:“她是一个非常简单和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报复心理呢?”

    “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从小我们都看着她长大,日子过得很不容易的。”

    经过多方调查。

    这事最终不了了之。

    奶妈的丈夫,也在不久后进了监狱。

    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孟舒苑背后操作。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直到现在。奶妈都觉得,是老天开了眼。

    收了那个男人。

    事情是过去了很多年,但那个男人,对她们俩造成的伤害,却无法逆转。

    一个致其半身不遂,后半生只能靠在医院和疗养院度过。一个导致她至今痛恨自己,无法和异性产生亲密关系。

    即便曾经她们试图向警方和法院求助,一个说自己被打,一个说自己被侵犯,人家似乎见怪不怪,只回说,这是家事。

    不要闹大。

    都以劝和亦或者是口头警告结束。

    从那一刻开始,孟舒苑就知道,当女性遇到困境时,是无法开口像外界求助的。

    因为没有人会向着她们。

    也不会有人懂她们的苦难。

    但这些,她从未与宁之山开口说过。

    只在他发泄时默默承受所有。

    直到她露出绝望的眼神、麻木到身体无法动弹。

    在昏暗的视线里,她说:

    “宁之山。”

    “三年如眨眼。”

    “孟家当年欠你的,该还的我都还清了。”

    “你也应该放过我了吧。”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就此了断,互不来往。”

    -

    宁之山心里绷着的线,“啪——”地一声断了。

    这个女人,她在说什么胡话?

    他怒吼:

    “孟舒苑,你在开什么玩笑?”

    “互不相欠,就此了断?”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们孟家欠我的,不对,是你舒苑欠我的,哪里那么容易还清?”

    “还放过你?”

    “你休想!”

    “我是不可能会放你走,让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

    “你想都不要想这事!”

    -

    牛头不对马嘴。

    和三观不一致的人沟通,就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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