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洗衣服吗?”

    “兑好水端过来洗,我上完药你得照看他,难道要我和你娘照看?”

    自个儿捡回来的麻烦,得自个儿受着。

    厉长瑛默默放下衣服,去端水。

    上药比清理伤口快,厉蒙粗略地弄完就不管了。

    厉长瑛坐在魏堇身边儿,哼哧哼哧地洗他的衣服,嘴里头嘟嘟囔囔:“我这是看在你病了的份儿上,才这么伺候你,我挟恩图报,肯定不能白伺候……”

    她说话的时候,魏堇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厉长瑛的手腕。

    说是握,不如说是搭,几乎没有力气。

    厉长瑛止住话,扭头,目光沿着手腕上多出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路向上,落在了魏堇晕红的脸上,“你醒了?”

    魏堇眼中雾蒙蒙的,没什么神,没有回复。

    分明是意识不清楚,没醒。

    厉长瑛皱眉,另一只手手背贴上他的手背,又倾身探上他的额头,立马扯开嗓子喊:“娘——他发烧了!”

    魏堇身体红烫,意识迷离,人却在打哆嗦。

    厉长瑛捏着他的手腕塞回被子,被子上提,在脖颈处掖了掖,一丝多余的皮肉都不露。

    但她弄完一转头,魏堇的手又伸了出来,凑到她身侧。

    厉长瑛再次抓住塞回去。

    魏堇的手还不老实,肩膀掖好的被子又有下滑的趋势。

    厉长瑛不耐烦,干脆用手臂压在他两侧,捆住他,不准他乱动。

    “阿瑛?!”

    林秀平惊呼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入目的场面,不好意思地捂住眼,撇头。

    厉蒙则是“啧”了一声。

    也不怪两人多想。

    两人女上男下,厉长瑛上半身压着魏堇,而魏堇半睁着眼,水蒙蒙地看着厉长瑛,红晕从面颊一直延伸到被子里,他相貌又极好,活脱脱的女恶霸欺凌弱小。

    厉长瑛一无所觉,撒开了手起来,立刻告状:“娘,你给她看看,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魏堇烧迷糊了,一得了放松,手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看吧。”

    厉长瑛一副她没说错的神情。

    还不如是见色起意呢,好歹没那么蠢。

    夫妻俩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而林秀平观察片刻,猜测道:“他是不是想做什么?”

    魏堇的右手半垂着,手腕微拱,上面一根红绳穿着一颗金珠,在肤色的对比下,颜色极为鲜亮。

    动作就像是展示那颗金珠。

    厉长瑛盯了一会儿,食指试探地勾住红绳,将金珠从他手腕上褪了下来。

    金珠脱手的同时,魏堇的手软落下去,再次晕了过去。

    她“挟恩图报”,人家“知恩图报”,她还说魏堇脑子烧坏了……

    厉长瑛尴尬地笑,讪讪地退到一边儿。

    林秀平的水平半吊子都算不上,摸不准魏堇是伤口发热,还是别的问题发热,只能当普通发热处理,一面吩咐厉长瑛勤用凉帕子给他擦擦,一面去熬药,对付着治。

    厉蒙只管妻子的安危,全程跟着她。

    厉长瑛一个人照顾魏堇。

    所幸他还能喝进去药,不用厉长瑛掰开他的嘴灌下去。

    夜里,他的烧退下去些,不用再频繁换帕子。

    他一个人占着两床被,厉长瑛冻得不行,干脆也钻了进去,顺便儿锁住他,防止他弄掉被子又着凉。

    发烧的人身上暖烘烘的,厉长瑛心大,没多久便睡得死沉。

    魏堇低烧一夜,晨光熹微时,身体上某处的强烈反应促使他缓缓睁开了眼,意识从混沌到清醒,发现状况后,热浪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突然升温,粉透。

    他上身赤着,厉长瑛衣衫整齐,在一床被子下没有一丝缝隙地贴在一起。

    厉长瑛睡梦中察觉到他在动,手下意识紧了紧,感觉温度不对,眼睛都没睁,手就附上了他的额头,含混地呢喃:“怎么又烧起来了?”

    魏堇身体僵硬,猜到她夜里在照顾他,轻声叫道:“厉姑娘。”

    几息后,厉长瑛倏地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如释重负,“你醒了!”

    魏堇的教养,无论如何也不能坦然地跟一个姑娘同被而眠。

    他不着痕迹地后撤,控制着语气,状似平静道:“厉姑娘,我的衣服……”

    “我昨日洗了,应该风干了。”

    厉长瑛麻利地起身,潇洒地离开草堆。

    她若无其事地走了,留魏堇一个人神情恍惚地裹着被子。

    厉长瑛很快返回来,衣服递给他,快人快语,“凉,你放被子里暖暖再穿。”说完又转身离开。

    魏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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