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老怀大慰,枯树般的手如铁钳,牢牢握着长宁的手,笑道:“好孩子,你是好孩子,你比我那些孽障还要贴心许多。”
赵长宁立刻摇头,“长宁不敢。”
老皇帝又道:“那你觉得谁合适?”
赵长宁怎可能这时候说名字招祸,只埋头哽咽道:“皇上,您万寿无疆,不会的,您别说这样的话了……”
老皇帝看她真情流露,不由无奈叹气,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活得太久了,人活得久,就容易惹人嫌。
人越老,就越能感受到冷暖贴心,别看他现在儿孙满堂,万万人之上,但比得上赵长宁这么贴心懂事的,一个也没有。
随着掌印胡狗儿锒铛入狱,朝堂上安静了些许,但很快,胡党的反扑也颇激烈,四处攀咬,还死死揪着明轩不松口,好在所谓的证人已经拿不出来,暂时无虞。
此举无疑也激怒文官团,大家开始纷纷上书检举各地太监的不法之事,参胡狗儿的罪责,累计起来,现在已经有一百多条,可谓暴行累累。
官员和太监们的新仇旧恨,彻底爆发。
三月里的皇城,虽然还是灰扑扑的,但也偶有一点绿意冒头,很不起眼,倒是桃林里一片郁郁葱葱,很是惹眼。
但这点春意,依旧驱不散赵长宁心头的阴霾。
她不想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