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齿寒
不大的屋子,靠里是张名贵的紫檀千工拔步床,挂着明黄的金绣软帐,上面绣着五爪金龙,旁边是一个矮脚紫檀小柜子,上面摆着精致的螭兽博山炉,还有一杯温茶,靠墙是个高脚条桌,没有烛火,全靠外间的一点烛光才能视物。

    很小,很暗,很简朴,但却是入睡的最佳地方,找最厉害的风水师定下的。

    在第一次进入皇帝居所时,她也惊讶过,后来才知道屋大人少切莫住的道理。

    帐子已经撩起,皇帝的身影在明黄被褥下,一点点起伏,看着似乎没有动静。

    赵长宁知道老皇帝脾性反复无常,不由屏息凝神,打起十二分精神,轻声唤了一句。

    “皇上,奴婢进来了。”

    她等了两息,才轻悄悄的朝床榻走去,把手放进自己脖子里探,发觉还是温热的后,便跪在脚踏上,把手伸进了明黄的衾被。

    一股子老人味直冲鼻尖,虽然这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但时间会无视地位、富贵,该老还是会老。

    手触到松软粗糙的老人肌肤,赵长宁将自己想作木头,当自己已经死了。

    还没动呢,猛地眼前黄光一晃,被子掀开,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还不待有反应,随即“啪”地一巴掌,响亮无比。

    赵长宁脸上痛极,但眉眼不皱,眼神都不抬,迅速无比的跪在了地上,额头触到光凉的地板。

    “奴婢该死,奴婢愚笨,伺候不力,皇上您千万保重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