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手工达人
 昭天楼历经两朝四代,如今由大姑母贺兰钥统摄全局。

    晋人或许不知贺兰澈这位三公子,却无人不晓他大姑母外号“金华大娘子”。

    她的金象门,锻冶织纴之工艺,冠绝晋朝,便是皇家贡品,也难得一件门主亲制的“华宝天工”。

    而贺兰澈作为水象门主独子,未学画魂,却拜入二伯的木象偃师门,尽得亲传。

    这孩子从小就外向,喜欢到处串门,获火象、土象二门的小叔小姑点拨,兼修丹青妙相之术,他会得又多又杂。

    只是五位门主全都失算了,贺兰澈从小就有大志向——

    沉迷拿这些祖传的手艺造美人手办!

    且这些美人都长了同一张脸。

    ……

    “辛夷师兄,换来的钱,就请你平日买些好吃的东西与她尝,逢年节替她添绫罗胭脂。就说是我送的。”

    忽又摇头:“不,还是不说是我送的。”

    辛夷:“我不干。”

    “也不让你白干,这些钱分你一半。”

    今天,又有人要给辛夷送背锅费了。

    只是,他是有操守的大师兄,好歹也是药王谷首席大弟子……再多看一眼天工华物都是对自己此生虔心投身医门的考验。

    “你一定要帮我!就当作、当作你骗我,你假装是她,一直回信给我的弥补。”

    辛夷:“……”

    他不料贺兰澈轻而易举地将这害臊话给说了出来。

    之所以害臊,归其根源还是贺兰澈对“君子行事当光明磊落”的一种崇高追求。大概他血液里遗传了小鲁班的工匠精神,这些潜心数术理工之人,爱循公式,一便一,二便二,一斧子砍下去绝不是歪的。

    贺兰澈追求长乐,几十封信寄来都石沉大海,却感动了心软的自己。他挑些养生常识回过去,末句礼貌附赠两字“勿忧”,都能被贺兰澈细品脑补出“来自长乐的关怀”。

    后期寄来的信笺,他更是竹筒倒豆子般将家世、职业、收入,全部碾碎了告知。

    这导致辛夷几乎对贺兰澈了如指掌——从他三岁至加冠,某年某月在哪门求学,家族住址,几时搬家,长辈糗事,全都一清二楚!

    直至今天这个局面。

    辛夷发誓,此生再也不掺和他俩个胎神的爱情,叹口气:

    “我是医师,不是二手贩子,你自己先收着吧。或许哪天她又要了也未可知,你知道的,她也很神。”

    长乐就在门外。

    她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听得真切。见他们下午从泥塘里爬起来后,她又睡了会,但今天的入眠时间注定如此。

    其实她想起来了一些的喜乐,都是在无相陵的。

    比如母亲和她一起在早晨赖床。

    比如父亲同意她养米米鹿。

    比如林哥哥一家来信说:已在路上。

    比如不肯多做酸木瓜鱼的周师傅今天捉了尾大肥鱼。

    比如……

    这些喜乐,都属于白芜婳。

    长乐不配,长乐只有仇,只有恨。

    不过这一次,她给自己找了些理由:比如这三只极像自己和母亲的傀儡,若流传出去,或许致使更多麻烦——想好了,她才推门进去。

    那副又冷又凶的模样,对贺兰澈道:“你将所有像我的傀儡都找出来。”

    贺兰澈没料到她会来,护着那三只,结结巴巴道:“这、这几只不卖。”

    “我收下它们,换你的承诺。”

    “你说!”贺兰澈才将傀儡尽数放在她眼前。

    她每拿过一只,就说一句话:

    “你以后不许再和任何人议论我的容貌。”

    “也不能和外人提我的雪貂。”

    “还有一项,没想好,以后再说。”

    “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