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顾允和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对赚钱的理解就是,拿硬实力坑蒙拐骗,亦或是拿硬八字去赚,赚得到就花,赚不到就算八字不够硬。那这篇策论,她总不能建议圣上拼命去赚取钱财吧。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谢灼给她的一箱金子来。
他说金子都是他赚来的,那他定然很擅长生财之道。顾允和抿了抿唇,心里打起了主意:不如到时候就挟恩图报,让谢灼替她写一篇?
众学子的神色也各异,梁守谦这次凭着一篇策论拿了上等,此刻正微微扬着下巴,眉宇间满是傲气,听见题目更是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赵长缨、沈玉二人的脸色跟顾允和一样苦。
三个人就这么苦着脸用完午膳,又苦着脸去了演武场。
雍朝自先帝开始重文轻武,除了驻守边疆的北凉王、镇南王、辛家之外,别的地方几乎没有武将,圣上名下几支少得可怜的兵马,也都是由文臣带兵的。
直到圣上继位,才想借着完善科举的由头设立武举,而国子监作为天下学子的表率,率先响应这一政策,规定学生每旬要抽出一个下午来练习骑射。
可谁都清楚,当今圣上手里的权力微薄得可怜,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演武场位于国子监后方,是一个极为宽阔的院子,周围插着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角落里拴着十几匹骏马,马夫正挨个检查马鞍。
顾允和有一瞬间觉得她又回到了军营里,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们三人去挑马,沈玉自小体弱,又是书香门第出身,从未骑过马,望着高大的骏马,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只能挑了一匹较矮小的,顾允和赵长缨二人就随意挑了两匹。
国子监有给每一个学子配备骑术博士,但顾允和跟赵长缨并没有求助博士,而是一左一右搀着沈玉,嬉笑着把她托上马鞍。沈玉吓得紧紧攥着缰绳,身子也僵住了。
梁守谦挑了她们旁边的马,见沈玉僵硬的姿态不由得哈哈大笑,“怎么有人连马都上不去?真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还是趁早回家绣盖头得了,别跟我们男子抢官职,当上了连马都不会骑,有什么用?”
梁守谦一说话,必然少不了慕华容,她出声怼道,“也不知道是谁摔下马去,差点做了马下亡魂?”
“你怎么敢提这件事的!”梁守谦立刻涨红了脸,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
二人随即就吵开了。
沈玉早已习惯了这两人的日常拌嘴,并不搭理,只是按照马夫的指导轻轻拍了拍马背安抚马儿,转头担忧地问顾允和,“允和,你一个人能扶长缨上去吗?”
还不等顾允和说话,赵长缨就嘿嘿一笑,她今日特地换上了顾允和送她的胡服,显得整个人都明媚极了,说出的话却有些粗俗,“这马长得跟俺家以前养的驴一个样,性子指定温顺。俺骑驴能跑三里地,骑牛能上山坡,这骑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农户出身的野丫头就是粗俗,骑过几头破驴就敢妄谈骑马?” 慕华容听见这话,暂时休战转过头来,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我看你还是回家放牛更合适。”
梁守谦一听乐了,“我还以为你这个火药桶只逮着我骂呢,原来是见谁骂谁啊!”
赵长缨这几天跟顾允和混熟了,渐渐显露出原本的泼辣性子来,哪里受得住这个,当即就要撸袖子理论,被顾允和一把拉住。“别跟他们置气,先上马再说。” 她低声道,伸手拍了拍旁边一匹枣红色的马。
确保赵长缨坐稳了,她这才扭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慕华容,“慕姑娘这话未免偏颇。骑术好坏,与出身何干?”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瞬间让喧闹的争吵安静下来。
慕华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难道不是?农户家的丫头,大字都不识几个,除了放牛喂猪,还懂什么?”
“慕姑娘可知,开国功臣谢老将军,曾是前朝公主府上的马夫,却能连破数城,建功立业,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凭的可不是出身。”
顾允和语气淡然,眼神却直直看着慕华容,分毫不避,“演武场是练习骑射的地方,不是论出身的戏台。慕姑娘若真有本事,不如露两手让大家瞧瞧,总好过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这番话不卑不亢,周围几个学子听了,都忍不住点头附和。
慕华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且不说在场有两位谢家子嗣,就论她自己,祖上也是戏子出身,方才嘲讽赵长缨出身,实在有些不妥。
她骑术不算精湛,方才不过是想借着打压赵长缨找回些面子,没想到被顾允和几句话噎得下不来台。
“你……” 慕华容一点也气不过,扬手就要扬鞭抽打顾允和身边的马,想让马儿受惊,借此给顾允和一个教训。
顾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