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李曦叹口气,这镇南王世子看着就是一副寡夫样,谁知真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真是可惜。
身旁有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扯回了她的视线。
是谢灼,他朝顾允和挤眉弄眼,示意她出去说话。
虽说谢灼很有可能告密了,但顾允和向来不拒绝美人的邀请。
二人来到那株花树下,顾允和率先开口,“我那篇赈济之策是自己写的,可没有抄那几个书生,你何故向司业告状?”
谢灼刨树坑的动作呆滞了一瞬,“不是我,顾姑娘,缪司业之前是女帝的武学师父,武功高强,如今虽然老了,但是也比旁人好一点的。”
顾允和听出他这番话意有所指,心头一跳。
难道缪司业发现她偷听了?
她纠结片刻,试探道,“司业功夫在什么水平?”
“他说他的弟子里面,最出色的是北凉王,但是北凉王也无法继承他的全部衣钵。”谢灼想也不想就道,显然缪为经常跟他提这件事。
那完了。
顾允和想,她的武学师傅是北凉王请来的天下第一剑客,这个剑客也常常说她毫无武学天赋,甚至比不上养尊处优的北凉王。
她能有如今的功夫,是加倍苦练换来的,但是在北凉王眼里只能算勉强合格。
那缪为发现她在门外偷听肯定不费吹灰之力,没有当场揭露已经算是给她留脸面了。
真该死啊,那天在典籍厅里她没注意到缪为的存在就该发现这一点的。
在顾允和兀自懊恼之时,谢灼已经挖出了树下的金子,用一个雕刻精美的箱子装着,简直要闪瞎顾允和的眼。
“给……给我的?”
见谢灼点头,顾允和又不确定问了一句,“你及冠没有呀?要是偷偷把你家的钱给我,你父母会不会找我讨回来?”
谢灼不习惯有人这么盯着自己,脸红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我明年及冠,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爹娘都不知情。”
顾允和倒吸一口凉气,“你自己赚的?什么法子?”
北凉穷,吐蕃也穷,每次打起来损耗严重不说,战利品更是没多少,如果北凉王没有藏私房钱的话,他的私库都没有这一箱金子值钱。
“就是倒卖货物,没什么技巧,我运气比较好罢了。”谢灼还是不敢看顾允和,就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小石子跟她说话,“你现在不方便拿走的话,我可以送到你家,这次你救了我跟谢莹,我爹娘也会给你送礼物的,到时候我可以一并拿给你。”
顾允和站在树旁,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年头顶的发旋。她此刻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跪下来求这个少年教教自己怎么做生意,但这样实在有失体面,不符合她的高手形象。
唔……要是跟这个少年结交,等他赚一笔钱她就救他一次,这样为了报恩,他就只能把赚来的钱上交。
用这个办法她也不用操心盈利亏损的问题!
哈哈!她就是天才!
顾允和展颜一笑,又与谢灼客套拉扯了几个回合,终于在谢灼的一再坚持下,二人约定好下次的休沐日他亲自把钱给她送过来。
又赚到一笔钱的顾允和心情大好,沈玉跟赵长缨来喊她去参加祭孔大典,她直接大手一挥,说下次休沐日要请二人吃饭。
赵长缨自是开怀,沈玉则有些闷闷不乐。
顾允和觉得是这次治国试考得不好的原因,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只得搂住她的肩揽着她走。
心里盘算着买点文玩之类的礼物送她。
沈玉感受到顾允和的安抚,只能无声叹气,心想顾允和比自己还倒霉,从魁首降为中等,如今还能反过来安慰她,真是坦荡荡的君子啊。
国子监紧邻孔庙而建,中间却无通道。众人跟着讲学博士一路出了国子监,又入了孔庙。庙内檀香弥漫,让人不自觉收敛了声息。
乐声响起,顾允和等一众国子学弟子站在前端位置,看着国子监祭酒领着礼生们完成一套迎神三献的繁复流程,接下来,就轮到饮福受胙了。
这是一整套流程中还算有趣的环节,是给学子们分食祭祀用的酒肉,表示接受先师的庇佑。
这种祭祀用的肉一般不会加佐料,味道只能算平平,但对于顾允和这种只要吃东西就会开心的人来说,实在是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饮福受胙也是有等级在的,一般是祭酒、司业、博士先吃最鲜嫩的部分,再由学子们按照顺序分食剩下的。国子学的学子站在最前排,国子监祭酒亲自下来给他们分食祭品。
咦?!国子监祭酒亲自给他们发祭品?
哦——
只亲自给李曦发了。
顾允和眯起眼睛,想看看这位亲自给学子发放祭品的狗腿子长什么模样。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