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宏伟,却自有一股清灵出尘之气。院门虚掩,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小心。”凌渊挡住了要冲上去的宿清风,“我来。”
昆仑境内恐怕有不少禁制,宿清风不是昆仑之人,可能会被禁制所伤。他率先上前,谨慎地推开院门。
院内洁净无尘,一角种着几株翠竹,另一角有一方小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灵动的锦鲤游弋其中。
祈安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站在小池前凝望着里面的锦鲤。
应苍自进入院落时就发现了她的异常,送她的龙鳞祈安一直佩戴着,此刻自己皮肤上传来的那阵鲜活的跳动,正昭示着祈安的紧张。
应苍走上前去,从背后遮住了祈安的双眼:“别看了。”
应苍的手掌微凉,轻轻覆盖在祈安的双眼上,隔绝了池中锦鲤的影像。
祈安身体一僵,应苍来的太突然了,她没有做好准备。但神奇的是,自己涌动的不安,竟真的在他的手掌和声音里渐渐平静下来。
“这池水也许残留着别人的意念,看久了易被影响。”
她轻声应道:“嗯。”
应苍看祈安平静下来了,缓缓放下手,但身形依旧若有若无地挡在她与池水之间。
凌渊已仔细检查过院落,确认并无危险:“屋内或许有线索,我们进去看看。”
宿清风和宁为晚也收敛了初时的兴奋,变得谨慎起来。
祈安望向那扇虚掩的主屋门,深吸口气,推开了主屋的门。
屋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一张琴案,一架书橱,一张铺着素色锦缎的卧榻。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明显是女子居所。
“这里好像有人住?”宁为晚小声说,生怕惊扰了什么。
“不像。”宿清风仔细看了看琴案和书橱,“这上面感觉不到近期的痕迹。” 他看向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游记杂谈,还有几本讲述花卉种植的书。
应苍观察着主屋里的每一件陈设。琴案上是一张罕见的千年焦尾琴,书橱的木材是万年沉香木,就连窗边随意放置的一个插着几根枯枝的花瓶,都是能滋养神魂的上好暖玉——
这里显然不是寻常修士的居所。
在昆仑境内,能有如此陈设的修士并不多。难道是她?
在应苍思索之间,祈安已走向内室。
内室更为私密,梳妆台上,只简单放着一把玉梳,一面模糊的铜镜。铜镜旁放着一个打开的妆奁。
妆奁里没有珠宝首饰,只静静躺着一枚颜色黯淡的荔枝壳。
怎么会放荔枝壳?
祈安疑窦丛生,拾起了那干枯的荔枝壳,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整个房间轻轻一震。
锃!
荔枝壳骤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祈安立马感到丹田内的灵力飞速运转着,而外界浓郁的灵气正滔滔不绝地往她体内钻。
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多的灵气,身体如同一个气球般迅速鼓胀起,看着自己鼓起的肚子,祈安一阵惊呼。
“安安姐!”
“祈安姐姐。”
“阿祈。”
众人纷纷惊呼,全都奔入了内室。
“别碰她。”应苍低喝,阻止了想要上前的宁为晚和宿清风。
祈安是天灵根,能够吸收所有的灵气,若是旁人贸然上前,怕是会将他们的灵力全都吸干。
“后退几步。”
其余三人依言退后。
“守心凝神!顺势而为!”应苍双手结印如飞,在祈安身周结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罩,“祈姑娘,调整呼吸。”
祈安能够感觉到应苍在自己身旁,可她只觉得身体像个被疯狂充气的气球,经脉剧痛,意识开始模糊。
应苍的告诫她听在耳中,却根本无法执行。“调整呼吸”这四个字变得无比艰难,她就像溺水之人,越是慌乱,越是无法控制节奏,只会吸入更多的灵气。
“我、我做不到......”她痛苦地呻吟,眼看着身体的鼓胀感越来越强,皮肤甚至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灵光,那是即将爆体的前兆!
应苍布下的光罩能隔绝外界干扰,却无法阻止祈安体内灵力的暴动和她自身呼吸的紊乱。
祈安因极度痛苦而仰起头,嘴唇无意识微张着。
她的呼救声渐渐微弱。
不能再耽搁了。
应苍猛地撤去了光罩,一步跨前!
在宁为晚、宿清风和凌渊惊骇的目光中,应苍俯下身,精准地攫住了祈安微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