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看着应苍苍白的脸色,未再多言,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莹润的丹药:“先服下,稳住心脉。赤魄的伤你也知道,没什么灵药,只能慢慢恢复。”
应苍接过服下,药力化开,眉宇间的痛楚稍缓。
地宫陷入寂静。
良久后,应苍开口询问:“凌大哥,你听过清虚这号人物吗?”
“清虚?”凌渊想了许久,摇摇头,“没听过。”
“他是落霞宫宗主。”应苍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这遁迹符就是他给我的,但他只有金丹修为。”
“金丹期?”
凌渊大吃一惊,遁迹符是上古神符,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接触到,怎么会在一个金丹期的宗主手里。
“少主,你的意思是...”
“我之前一直怀疑,他是不是苍龙族的人...”应苍无奈笑笑,“毕竟只有苍龙族会隐匿术。”
凌渊道:“你是说那人可能隐藏了修为?”
应苍点头:“那人一直在暗中帮我,可能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不是只有苍龙族会隐匿术的,”凌渊突然说道,“其实隐匿术,是云壑宗的秘术。”
“你是说娘的宗门?可那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凌渊在应苍身旁坐下,点头应道:“确实在夫人嫁进来前,云壑宗就解散了。”
应苍想了想,觉得那遁迹符可能真是清虚无意中得来的,没再费神细想。
他用未受伤的手拍了拍凌渊的的肩膀:“把玄光鉴给我一下。”
凌渊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掏了出来:“少主你的玄光鉴丢了吗?”
“没有。”
“那用我的干什么?”
“有事。”
应苍轻车熟路地打开直播入口,输入【十亿少男的梦】,没想到最右侧竟然显示【已关注】。
他眉间轻蹙:“你什么时候关注了她?”
“很早就关注了。”凌渊瞄了一眼,“那会儿我刚收到你的消息,整天拿着玄光鉴看,突然就给我弹了这个什么直播间,这女娃娃在吃面,我看着有趣,就关注了。”
应苍:......
正在此刻,玄光鉴提示祈安开始直播了,应苍立马点进去。
画面中竟是祈安的房间。她似乎刚练完剑回来,额角带着细汗,脸颊微红,正坐在桌边倒水喝。
祈安没有看直播镜,她只忙着自己的事情。
应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他怕打扰了她。
凌渊在一旁看着自家少主瞬间变了的神色,以及那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微弱笑意,一个念头立马浮上来。
“少主,”凌渊问道,“你过了情期了?”
应苍没有挪开黏在玄光鉴上的视线:“你怎么知道?”
“你这表现的太明显了,一看就是生了情根。”
应苍这次没有再理会凌渊,他专注地看着祈安。
祈安喝完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打坐或研读功法,而是有些出神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应苍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也跟着缩紧。
自己离开了,她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还是这般忧愁的样子。
祈安今日明显得感觉出自己状态有些不对。在练剑时总是心不在焉,还不小心将易为春划伤了。
她没再强迫自己,和易为春说了声有些累,就回落霞宫内休息了。
可即便坐在桌前,却无法集中精力。一旁的凝碧鼎还在吐着白雾,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下,冰凉的玉质触感让她略微回神。
不许胡思乱想了。
祈安在心底警告自己,几次深呼吸,像是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都叹出去一般,然后才开始每日例行的打坐调息。
但不管怎么努力,那些杂念就像缠绕不休的水草,总是在她即将入定时悄然浮现。
应苍冰冷偏执的眼神、他低哑的质问、他留下的凝碧鼎、还有他突然的离去......画面纷乱交错,扰得她心烦意乱。
几次尝试都无法进入状态,祈安有些泄气地睁开眼。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祈安刚准备关了直播,顺便看了一眼弹幕区。
【渊:修炼不顺利吗?】
祈安随口说道:“嗯,可能今天状态一般吧。”
【渊:注意休息。】
【渊:可以试试灵力走手少阳经,或许能顺些。】
祈安:“好,我等下试试。谢谢关心,先下了。”
刚说完,祈安就关了直播。
应苍手里的玄光鉴变得漆黑一片,那本倒映在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