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簪
欢挂在嘴上,这才叫真的喜欢。”

    祈安靠着火盆比较近,热气蒸得她脸有点发紧,喉咙也紧。直到蔺远说出宿清风的名字后,她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二师兄没说出什么惊天动地让人尴尬的话。祈安抬眼偷偷看向应苍,见他神色不明,目无焦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自己旁边的宿清风则一脸得意,毫不掩饰自己:

    “二师兄你没说错!我就是喜欢祈安姐姐。”

    “小孩子懂什么喜欢。”祈安一记飞眼,警告宿清风不要乱说话。

    夹起一个饺子塞进了他嘴里:“饺子这么好吃,多吃几个。”

    宿清风被饺子堵了嘴,只能鼓着腮帮子冲祈安眨巴眼睛,含糊地嘟囔着“就是喜欢”,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祈安脸上热意未退,忙举起酒杯:“别听他瞎说,喝酒喝酒!师傅珍藏的灵梅酿,我要了好久才要到的,今天必须要喝光光。”

    醇香的酒液斟满杯盏,清虚也难得地没有阻拦弟子们闹腾,反而自己也小酌了几杯。

    酒过三巡,桌上的话题越发天马行空,从修炼心得扯到山下小镇的八卦趣闻,笑声几乎要掀翻落霞宫的屋顶。

    祈安作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被师兄们轮番敬酒。她本就好胜,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下肚。起初还眼神清亮地与人斗嘴玩笑,渐渐地,那双眸子便蒙上了一层水漾漾的雾气,反应也慢半拍,托着腮,吃吃地傻笑,显然是醉了。

    易为春想拦,却被蔺远勾住脖子灌酒。宿清风早已趴在一旁,抱着空酒坛念叨着“祈安姐姐”。

    就连一向冷清的应苍,也被这热闹裹挟着,默默饮了几杯,烛光下,他冷白的肤色透出极淡的绯红。

    宴席终了,已是深夜。

    众人七歪八倒,各自搀扶着回房歇息。

    祈安酒品不差,哪怕此时已经昏沉的不成样子,但还是保持着身形直挺,一定要看着大家都回了房后,才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房间。

    进去之后,几乎是沾床就陷入了沉睡。

    喧嚣的院子总算歇息了,万籁俱寂,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银辉。

    祈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似乎还在追逐着什么,眉头微蹙,口中无意识地呢喃。她忽地坐起身,掀开被子,赤着脚,摇摇晃晃地下了床,凭着一种模糊的本能,推开房门,走入夜风中。

    廊下的灯笼静静亮着,将她纤细的身影拉长。祈安在应苍门前站定,毫不迟疑地推开了它。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勾勒出床边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应苍并未入睡,只是静坐调息。

    门被推开的刹那,他骤然睁眼,锐利的目光在触及那个踉跄闯入的身影时,瞬间化为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祈?”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低沉。

    只有在夜间,他才能这么唤她。

    祈安毫无反应,只是循着那点熟悉的气息,一步步走近。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本身荔枝的甜香,朝应苍扑来。

    应苍下意识想起身,却被她先一步动作——她走到床边,身子一软,竟直接挨着他坐了下来,然后...一头栽倒在他腿上。

    柔软的发顶蹭过他的腰腹,温热的脸颊隔着薄薄的寝衣,贴在他的腿侧。均匀却带着酒香的呼吸,丝丝缕缕地熨烫着他,带来一阵战栗般的痒意。

    应苍喉头微动,垂眸看着膝头上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醉后的红晕染在腮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憨与媚意。她的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润泽柔软。

    在酒意的催动下,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无声地噼啪作响,温度悄然攀升。

    他想将她推开,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应苍...”祈安忽然在梦中呓语,声音又软又糯,像带着小钩子。

    这声模糊的呼唤,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应苍的心脏。他眸光暗沉如夜,深处翻涌着某种压抑已久、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情绪。

    他终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轻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滚烫的肌肤,那触感让他指尖微麻,流窜至四肢百骸。

    应苍的动作极轻,却还是惊动了祈安。

    她扑扇地睁开眼眸,昏沉中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祈安抬手,指腹间一阵微凉,她双手在应苍脸上轻抚着:

    “应苍...你怎么来我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