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怔然,眼底血丝隐现,强忍着泪水。
尊上,我的生命是你所赋予,若你从未出现在我的世界,我早已是一摊枯骨残骸。
我只愿执剑随侍与您共赴刀山火海。
您不允,是知晓自己再也回不来,不愿让我送死吗?
尊上,若你身殒,
毕生,我将再无信仰。
栀影望着天边残阳,终是落下一滴眼泪。
她轻轻抬手,将留影珠抛向天空,使珠子融入天际。
待尊上将另一枚珠子融入异世界,他们便能自阳珠看到异世界的景象。
与此同时,月竹忽然惊醒。
月翠微见她醒来,陡然将她楼在怀里:“桑儿,你吓死娘亲了!”
月竹眉眼舒展,拍拍翠微的背脊:“娘亲别担心,女儿这不是好了吗?”
翠薇看向她,为她整理凌乱的发髻:“若你出事,我该怎么活。”
月竹却抓着翠微的手腕问:“娘,是谁救了我?”
月翠薇眼眶湿红:“是檀巳。”
月竹的眼底掠过一丝欣喜:“他出来了?他现在在哪?”
少女环顾四周,眉眼明媚,两颊染上淡淡的粉红。她神色期待,欲图寻找檀巳的身影。
可她的目光却扫过哭泣的百姓,被魔医施救的霖裔,和悬在空中的栀影。
嘴边的笑意冻住。
为何栀影姐姐的背影染尽落寞?
少女的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望向月翠薇:“娘,檀巳呢?”
翠薇看着空间裂缝消失的方向:“檀巳到异世界,为我们报仇去了。”
月竹指尖发颤:“异世界在何处,他如何过去的?他的自缚阵还未到消散时间,自阵法中挣脱,他可有受伤?”
月翠薇目光深远,她低声叹息,不知该如何作答。
今日她才亲眼所见阿竹换上婚服,驾着马车朝魔界驰骋而去。
如今不过半日,境况已成了天壤之别。异世界是一个谁都不曾了解的世界,檀巳此次孤身前去,恐怕归期难料。
为何阿竹与檀巳的感情总是走得如此坎坷?
清姬见月翠微难过,转对满脸担忧的月竹说:“阿竹,干娘将你昏厥之后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听完清姬所说。
月竹心头慌乱,指尖发凉:“什么?檀巳孤身一人去了异世界!”
“异世界女皇正要铸造毁灭我们的杀器,檀巳不愿给异世界时机,所以才毅然踏入空间缝隙,到了异世界。”
“可他身上全是伤,而且,而且他孤身一人该有多危险!”
清姬如鲠在喉,安慰的话经有些说不出。
彼时,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月竹正无措。
天空骤然迸发出一道光芒。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苍穹,异世界的景象赫然浮于天边。
画面里。
异世界与他们的世界极为相似。
只不过他们的百姓面上覆着金色鳞片,夜宿水域,昼居陆地,水里有晶莹的宫殿,岸上有金沙所筑的屋舍。
他们的世界除了大片汪洋,便是绵延不绝地金色沙岸。
金沙可用来制作他们的衣裳,建筑,铠甲,武器。
而他们吃食主要来自水域里的水产。
自画面看,异世界的大片水域好似受了毒染,受毒染地带,百姓入水浸泡时,各个面露痛苦,有些甚至身体溃烂,流出金色血液。
可入夜前,他们若是不下水浸泡,便会迅速脱水而亡。
难怪他们要撕裂空间来抢夺地盘,因为人界也有大片的海洋和沙漠。
月竹尚且无心看这些,她彼时更是担忧檀巳。
只见檀巳化身成异世界平民的模样,一路打探,来到女王皇宫所在的金熠都城。
他自寿洪的识海里强行提取到他的语言记忆,简单学会了异世界语言。
他本想隐身潜入皇宫,想要探查一番女皇制造的杀器究竟是何物,却被皇宫的无形屏障重重弹开。
彼时皇宫内正举行着祭祀仪式。
女皇满心悲愤,为牺牲的将士们哀悼。
祭坛上的她戴着半张金色面具,露出的半边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而被面具遮住的半边脸,却全是金色鳞片。
她察觉到屏障异动,瞬息沉着脸便闪出皇宫。
檀巳不谙异世界的法术,轻易便被女皇擒住。
她的金色指甲嵌入他的脖颈,在檀巳现出原貌的瞬间,冷厉的指骨反掐女皇的咽喉。
在她脖颈将断之时,她猛然默念咒语。
下一息,万千将士厮杀着冲出皇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