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
竹桑打开抽屉,拿出哥哥平日降妖除魔得到的万年灵芝,直径小跑到厨房。
煮好了灵芝水。
竹桑提着滚烫的水壶,将灵芝水倒入盛着温水的浴桶里。
气温寒凉。
少女伸手探了探水温,温暖偏烫,适合近日的天气。
备好洗澡水后,竹桑搀着少年来到湢室。
檀巳松开墨绿色头绳,长长的乌发披散垂落。
湢室暖气氤氲。
竹桑脸颊发烫:“哥哥,我出去等你。”
檀巳擒住她的细腕,声低哑而虚弱:“桑儿,我身子不适,帮我搓澡可好?”
竹桑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攥着衣袖微微颔首:“好吧。”
哥哥当真对她毫无防备,竟敢让她这个日日觊觎他的馋女替他洗澡。
檀巳手指一滑,身上衣衫褪尽。
竹桑赶忙偏过头,心脏怦怦乱跳。
世间总有群有色心没色胆之人,竹桑就是其中之一。
她耳根血红,头脑发胀地去拿挂在屏风上的浴巾。
听到檀巳下水的声音,才敢转过身来。
好在万年灵芝煮出的水浓度很高,褐色的池水里只能看到檀巳骨骼线条漂亮的上身。
他靠在浴桶旁,头发微湿,眉眼疏淡,苍白面色透出一丝虚弱。
看出檀巳的不适,竹桑反倒不再紧张。
她端来凳子,坐到木桶旁,将脸巾浸湿,拧干,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脸上干涸的血迹。
他闭着眼,睫毛很长。
她为他擦拭高挺的鼻子,雪白的脸颊,沾血的唇角。
少年因受伤,多出一丝破碎的美感。
竹桑不禁吞一口唾沫。
檀巳静心凝神时,任何细微的声音都听得到。
毛巾上的水珠滴滴坠落。
他淡淡撩开交错的长睫:“桑儿,可是饿了?”
“啊?”
魔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喉结滚动:“桑儿是在馋什么吗?”
他口吻无辜,望向她的眼眸却不是那么回事。
“没,没有。”竹桑慌乱地站起身。
竹桑发现哥哥变了。
自从与哥哥接吻后,原先温文尔雅的哥哥变得有些霸道,有些难以捉摸,惑人心弦,像个妖精!
她才走一步,便踩到一滩水,摔入浴桶里。她赶紧闭双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檀巳及时将她扶住。
她的发尾被浸湿,小腿好似碰到了什么东西。
“桑儿是要同我一块泡澡?”
她堪堪抹干眼角的水渍,睁眼便对上哥哥妖冶的双眸。
她再次吞了一口唾沫。
檀巳贴近她:“桑儿既不是馋什么东西,为何一直吞唾沫?”
竹桑鼓着两颊,微恼地瞪着檀巳。
她脚下何时多了这样一大滩水,全是哥哥搞的鬼,身子如此虚弱还要拿她逗趣!
“是,我馋了,馋红烧排骨,馋宫保鸡丁,馋清蒸鲈鱼,我去做饭,哥哥,你自己洗吧!”
她撑着木桶想要站起身。
“桑儿。”檀巳眉眼落寞,“别生气,是我总想同你亲近,抱歉。”
竹桑看到他苍白的嘴唇,当即心软了。
“这样吗?”
“桑儿。”檀巳将她拥入怀里,下颌枕在她肩上,“若你也喜欢我,可否嫁给我?”
他声音似蛊惑,竹桑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好啊,嫁给你。”
*
新婚夜。
红烛摇曳,喜帐轻掩。
屋外的大雪纷纷扬扬。
妖冶新郎枕着娇羞新娘的后脑勺躺下。
红帐轻摇。
一声痛苦娇媚的声音传出,被檀巳一吻吞尽。
这样的声音容易让他失控,他听不了,生怕失控伤到她。
他的桑儿只是一介凡人,他必须很轻,很轻。
竹桑入梦了,她好似躺在海上一只随波摇摆的小船上,飘飘荡荡。
檀巳的指节碰到竹桑浸出的一滴眼泪时,猛然止住。
他低低喘着气,眼神是难得的失控:“桑儿,弄疼你了?”
竹桑自梦中醒来。
她咬着唇瓣,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羞赧。
方才虽疼,另一种感觉更甚。
“今晚就到这吧。”檀巳失焦的瞳孔渐渐聚焦,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今夜我睡隔壁。”
竹桑抱紧他,摸到薄肌渗出的细密汗水:“不可,新婚夫妻若是首夜分床睡,往后日日皆会分床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