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灵睁着黑珍珠般的双眸看着她,凝出一只小小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她。
“真乖。”月竹不忍轻抚它棉花般的头顶。
弓灵长出两只小手,笑眼弯弯地抚摸被月竹触碰到的地方。
旋即往后一倒,躺在月竹手心,满足地闭上眼睛。
“它睡着了?”
檀巳微微蹙眉,指骨一弹,弓灵捂着脑袋嵌入弓箭里。
月竹当即拍了拍他的指骨:“你不许打它!”
檀巳淡淡笑了:“好,不打它。师傅,它好似认主了,以后你便是他的主人。”
“这样阿,那我会好好爱惜它的。”月竹欣欣然将神弓缩小,收入香囊里。
“对了思樾,北凌公子的魂魄呢?”
“自行投胎去了。师傅,往后你还是唤我徒儿吧。”
月竹蹙眉不解:“为何?”
你叫我的名字实在过分好听,叫我总忍不住想要向你靠近。
“我喜欢你唤我徒儿。”
“啊?那你为何总在同榻之时让我唤你的名字。”
檀巳蜷紧指骨:“师傅,大白天的别说这些。”
月竹偷笑。
徒儿怎么忽然害羞起来了。
回到客栈,已然入夜。
月竹不知今日徒儿抽什么风,非要自己开一间房睡。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拿着小弓箭在手里把玩。
弓箭与檀巳共感,他亦跟着整夜未眠,直至月竹入睡。
深夜。
一名戴着妖纹面具的男子悄然出现在月竹的房间。
檀巳睁开漆眸,瞬息穿透墙壁抓到面具男子。
月竹惊醒,一眼便看到面具男被徒儿揍得屁滚尿流,抱头逃跑。
月竹自床榻而下。
“是谁闯进了我的房间?”
檀巳一眼便看穿他是妖皇。
那条蠢狗竟然查到玄骨神弓的所在之处,欲图盗取神弓占为己有。
那傻狗若当真带走神弓,他立马可以控制神弓将他一箭锁喉,魂飞魄散。
“一名盗贼。”
檀巳步至床边。
才发现月竹面色苍白。
他眉宇堆叠,垂眸安慰她:“阿竹,别怕。”
月竹抬睫看向他,盛着夜色的栗眸带着一丝恐惧:“我不是怕盗贼,是做了噩梦。”
“梦到了什么?”
月竹声线微微哽咽:“梦到魔王出世,毁灭三界,一片尸山血海,连干娘娘亲都死在魔王手上。”
檀巳背脊僵硬:“阿竹,别怕,不过都是道听途说,魔王应当未曾复活,否则怎会毫无动静?”
月竹垂眸思量。
“不行,如今有了神器我要去魔界一趟。星纱裙还有一个极为厉害之处,它可助我隐身,无论魔王多强,我都能在他眼皮底下躲过一段时日。徒儿,我得到魔界探查一番,若发生危险再隐身逃跑。”
“我陪你去。”
“你不许去,若魔王已然复活,拿魔界甚是危险,若我出了什么事,至少你还能为我保护天界。”
“阿竹,我曾获得一张魔界地图,已然将地图烂背于心,所以才能成功潜伏魔界盗出高阶锁魂术秘籍,我陪你去更为安全。”
月竹思考片刻,复道:“可你没有星纱裙护着,我担心你有危险。”
“师傅,放心,只要我们不被魔界魔灵认出,就不会有危险。”
见月竹还在思虑。
檀巳复道:“休息吧,明日我们一起去魔界。”
月竹攥着辈子重新躺下:“好吧。”
檀巳刚要离开。
她红着耳朵问:“徒儿,你觉不觉得北国有些冷。”
“下雪是挺冷。”
“一个人睡好冷。”
檀巳自是知晓她的意思,可他已然决定,在她未曾知晓真相前,他再也不可以碰她。
“我给师傅加些炭火。”
“……”徒儿一向聪明,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月竹气鼓鼓地自床上坐起:“郯司樾,你今日很怪。”
檀巳添了炭火,放下火钳,缓缓步至床边坐下。
“你睡吧,别怕,我坐在床侧陪着你。”
“我们都在一起了,你为何不同我一块睡?”
“师傅,之前是为解毒,昨日……是情难自禁。我细细想了,若未曾与你成亲,便总是同你亲昵,对女子而言总是不太好。若有朝一日师傅愿意嫁给我,我们再日日同榻而眠,可好?”
“这……”可她思念他。
而且和徒儿……真的感觉很好。
月竹想起什么:“还有!你先前明明喜欢我唤你的名字,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