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静候即可。”
“嗯。”
“那徒儿……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承渊默默饮下一杯酒,没有说话。
月竹笑盈盈地看向承渊:“会占卜之术真好,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不过寻常术法罢。”
“哪是寻常法术,以我的修为便学不来呢。”月竹提起酒壶倒酒时,才发现酒壶已然见了底,“没了?”
承渊垂着下霜雪般的长睫,凝着她红润润的小脸,言语带着一丝关切:“姑娘还能喝吗?”
月竹打开另一坛酒壶,酒香四溢:“当然可以了。”
她阖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闻了闻:“没想到人界的酒竟这样香醇。”
承渊接过酒壶:“在下替姑娘倒。”
月色下的小脸眉眼弯弯:“多谢公子。”
她盯着承渊的垂下的银丝,渐渐看晃了眼:“徒儿?”
承渊推来一盏满满的清酒,细白的眉心浅浅堆叠:“在下,同姑娘的徒儿长得很像?”
月竹将目光移至承渊皓白的脸上。
她摆摆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只是身形和头发很像。”
“头发?”承渊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都是银发。”
银发?
承渊匪夷所思。
檀巳难道不是及地的墨发?
月竹看着承渊,红扑扑的脸颊因醉酒而显得可爱。
她的目光落在承渊的长发上:“夜辰公子,我可以碰一碰你的长发吗?”
“当然。”
月竹醉意朦胧,她伸出莹白纤长的手指,轻轻卷起承渊的一缕银丝,将发丝嵌入指缝之间。
“徒儿的头发也是银色的,也是如此漂亮……”
檀巳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少女痴痴凝着指尖缠绕的银发,沾着桃花酒的粉唇漾开一抹笑意,泛着一层水光。
她丝毫未曾察觉,自身后阴暗角落里投来的,阴鸷病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