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
甚至将他推给别人。
哪怕这也许只是章诗蕴的嘱托。
她却依然应允。
檀巳攥紧手中的布袋,想着里边是什么,一时觉得讥讽。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以为阿竹对他动了心?
檀巳的眼尾渐渐起红。
章诗蕴看出檀巳眼底明显溢出的失落和难过,也隐隐感觉心若刀割。
檀巳公子手上还提着礼物,他对月竹姐姐果真有非分之念。
可月竹姐姐根本不喜欢他啊。
而她对他却是真心实意。
章诗蕴故意朝来处张望:“姐姐答应我今夜会陪我放花灯的,兴许一会她便来了?会不会是在路上买花灯耽搁了呢?”
远处的船家见公子等候的女郎来了,搓着手笑嘻嘻地走上前:“公子,您已付了船钱,要开船吗?”
“哥哥还定了船只吗?”章诗蕴欣喜道,“咱们到船上等候姐姐吧?”
檀巳有些失神。
如今他不能滥杀无辜!
否则……
况且啊竹同章诗蕴的关系尚可,他们又借住在章诗蕴家里,他只能装作谦和。
檀巳沉声道:“请章小姐去船上坐着,我在此处等候师傅,否则师傅若是来了,会找不到我。”
“那我陪公子一块等着。”
章诗蕴礼貌让船家休息片刻,等一人来再开船。
她再次站到檀巳身边。
檀巳看着远处依偎在一起的情人,低声道:“章小姐心仪我?”
章诗蕴攥紧手帕:“嗯,我心仪公子。”
“我已有心仪之人。”
章诗蕴早已猜到。
她抬眸看向檀巳,檀巳漂亮的侧颜令她的心怦怦乱跳。
“是……月竹姐姐吗?”
檀巳弯唇淡哂:“私事,姑娘勿问。”
“可我能看出姐姐不喜欢你,否则姐姐怎会安排你我在七夕相会?公子,我待你是真心实意,您可否给我一次机会?”
“师傅不喜欢我又何妨?”
“姐姐不喜欢公子,公子便应当放弃,给自己谋条新出路。”
“有她的地方才有路。”檀巳看向章诗蕴,墨瞳溢出丝丝缕缕的偏执和寒意。
章诗蕴莫名感觉心悸。
她的手臂寒毛竖起:“公子……”
檀巳收起阴翳。
他如今是正道修士,不可失了分寸。
若是从前,他甚至懒得同章诗蕴说一句废话,她出现的一瞬便已然成一滩枯骨!
阿竹最为厌恶滥杀无,他再也不能这样做。
檀巳扯唇一笑:“我同师傅明日即将启程,姑娘,你很好,终会觅得佳偶。”
“公子,只要你愿意同我成亲,无论公子去哪,我皆愿随着公子到天涯海角。”
檀巳笑藏阴森:“章小姐听不懂人话?”
“可姐姐不喜欢你,你如此待在她身旁不难受吗?”
“难受?”
章诗蕴勇敢又委屈:“我虽只认识公子几日,却对公子一见倾心。仅仅几日我便已为公子彻夜难眠,恨不得拥公子而眠,甚至幻想了无数能同公子白头到老的场景。公子,喜欢一个人心中会生出贪魇,若她不喜欢你,想要的你得不到,你不会痛苦吗?”
檀巳心口一紧,拽着布袋的指节隐隐泛白。
“只要公子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陪你忘了姐姐。在人间,有许多日久生情的夫妻。只要您肯看我一眼,慢慢放下从前,我们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檀巳垂眸淡哂:“倒是很有道理。”
他看向章诗蕴:“可我依旧喜欢她。”
“姐姐曾同我说,她只将你当晚辈,当徒儿,她对你毫无男女之情,绝不会同你亲吻相拥。”
“嗯。”
“姐姐明知今夜是七夕之日,是男女缠绵的节日,却将我推到你身边,她不怕你会留下来娶我,甚至不在乎同你至此分道扬镳。”
檀巳心口抽痛:“嗯,我都知道。”
“公子,你本领高强,容貌无双,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要偏执喜欢一个对你无意之人?”
檀巳别过脸,眉眼如覆冰霜:“章小姐,这问题,你当问问自己。”
章诗蕴瞳孔微张,一时怔在原地。
*
月竹百无聊赖地在河岸边散步,沿途路上皆是甜蜜依偎的男男女女。
今日的她身着紫色薄纱小蝴蝶刺绣裙,蝶翼绣着银丝。
发髻是精美的斜髻,发髻左侧点缀着三两只精致小巧的紫色蝴蝶。
嫩白的耳朵也是翩翩飞舞的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