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二十三神联合天帝、战神,试图将魔王围剿。
他却蔑视众神,唇角微勾,玩弄似的任凭他们出招。
他疾速闪躲,众神竟没有一招能够触碰到他。
而他的左右护法亦是恐怖如斯,每次出手都带走大批天兵天将。
很快,蔚蓝的苍穹变得血红。
月竹很快找到干娘,眼见干娘渐渐体力不支。
她心生不安,面色发白。
若魔王彼时陡然出招,后果将不堪设想。
发簪里的檀巳看到月竹这幅担心的模样,同样忧虑起来。
他正蹙眉回想可曾伤害司命时,便看到曾经的自己五指成爪,随意抓了一名天神祭旗。
那位天神正巧是司命。
他面色凉薄地挥起血刃弯刀,要将司命斩首
月竹却不管不顾地冲出云层,在凌乱的流光中朝着司命奔赴而去。
“不要杀我干娘,放了我干娘!”
檀巳听到她的声音,只觉得万分熟悉。
他将司命甩至一旁,偏身微阖着眼看向她。
司命见檀巳将目光锁定在月竹身上,当即闪身到月竹身旁,将她护于身后:“阿竹,你怎会在此处?”
她毫无责怪之意,言语中只有担心。
还没等月竹答复。
檀巳扯下一缕发丝,轻轻一扬。
发丝幻化成无数血色魔链,牢牢将战场上所有天兵天将捆绑至无法动弹,没法言语。
除了月竹,连魔界将士都变得僵硬如石。
月竹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术法,她呆在原地,肩膀止不住地抖。
这便是巅峰级别的变幻术吗?
或是……比巅峰级更甚?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仅用一根发丝便能将千万天兵天神束缚至无法动弹的?
彼时他若想了结三界,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檀巳撩起一尾眼睫,终是记起了什么。
原来她就是那个说要救他,却再没回来的仙子啊?
他拖着沾血的弯刀,一步步走向月竹,长长的墨发迎风扬起。
看似只走了两三步,檀巳却一下便来到月竹眼前。
他的嗓音模糊可怖:“你,当初为何食言?”
月竹茫然又害怕。
他在说什么?
食言?
食什么言,她根本只见过他一面。
檀巳见她抖如筛糠,忍不住想笑。
“如今这么怕我?”
月竹的确怕得要死,她慌乱地凝出蔓藤,将他捆住,防止他近身。
檀巳看了眼蔓藤,哑声笑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说话间,蔓藤燃成灰烬。
月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变出尖锐的断竹,毅然决然地刺向檀巳。
竹子碰到他的身体,挤压至灯笼骨的形状,骤然断裂。
檀巳没见过这么好笑的“兵器”。
他扬起尾睫,一字一句皆是不可思议:“一条蔓藤,一根破竹子,就想杀我啊?”
他戏谑凑近她,眼底的魔纹纹路清晰可怖:“姑娘,你怕是连只蚂蚁都踩不死吧?”
月竹咽了一口唾沫,一句话都说不出。
“还有办法吗,再试试?”
月竹手足无措。
天帝都杀不死的魔,她如何能杀他?
虽是这么想,她趁魔王松懈,再次凝出尖锐带毒的荆棘,狠狠刺向檀巳的墨瞳。
可荆棘不仅无法刺入檀巳的眼睛,反而使她差点被弹开摔倒。
檀巳两指提着她的衣袖,将她扶稳。
他声音很轻:“给你机会了。那么,该轮到我了。”
他的面色骤然变得森冷,凌厉如地狱修罗。
檀巳伸出指骨,只需要隔空一划,她细白的脖颈便会掉落在云层之上。
可他却生出一瞬犹豫。
彼时,六名古神正巧降临。
他们身披霞光,手持神器,威压极强。
月竹差点喘不过气来,连连后退了几步。
发簪里的檀巳手心渗出细汗。
他手中的杀戮实在太多,这一幕他竟一丝一毫都记不起来。
彼时,他心中仇恨满满,视众生为蝼蚁,根本无心去记与一只蝼蚁发生之事。
那时他又怎会想到,他眼中的蝼蚁竟是他的命。
差点,就差一点点,他便生出捏死她的念头。
但他又觉有趣,她曾捆绑他?
真是小呆子。
胆小又勇敢的小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