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姬,你怎会受这么重的伤!”翠薇眼眶通红,拿出手帕为清姬擦拭唇角的血痕。
清姬虚弱垂眸:“如你曾经所说,术业有专攻,算卦是我的强项,卜算一个卦象伤不到根本,吐个血罢了。”
“吐个血罢了?我有那么好骗吗?”翠薇落下一滴泪,“我回竹园采一株血灵芝熬药膳给你调理身子。”
她站起身要走,却被清姬拉着手腕重新落座于凳。
“翠薇,先听我说。我的身子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如今魔王被三界君主背刺,剜心断骨,处境惨绝人寰,他心里怨气横生,若彼时救下他,他只会快速毁灭三界。”
翠薇眉眼沉重:“那便是,不能救了。”
“倘若不救,他会死于天牢密室,万年后才得以复活,三界至少还能安稳万年之久。”
翠薇眉心紧蹙:“所以这是个死局,无论救不救魔王,三界都会面临灭顶之灾吗?”
清姬望向窗外的深邃夜幕,目光深远而沉重。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这是三界对魔界不忠种下的恶果,你我都无力改变。”
她转过身,收起凝重的神色:“但你也无需担心,兴许万年后,局势会有转机也不一定。我只能预知万年之内发生之事,万年以后是否会有扭转乾坤的机会,尚未在卦象中显现。”
虽然卦象凶多吉少,清姬依旧想要给翠薇留下一线希冀。
翠薇眉眼担忧:“可阿竹得知三界君主做出如此卑劣之举,定然会影响她的心境。你知道的,阿竹看似温婉乖巧,可脾气若是倔起来十头神牛都拉不回。”
清姬的眉眼愁云萦绕:“我知道。我也很担心她会擅闯禁地救下魔王,担心她出事,或许我们只能……”
二人目光交汇。
停顿片刻,她们异口同声:“封印阿竹今夜的记忆。”
说做就做。
深夜,翠薇端来一碗百花羹来到月竹床边。
清姬施傀儡术,操纵月竹听话地醒来。
趁她正迷糊,翠薇一口一口给她喂下百花羹:“阿竹,听话,喝了这碗百花羹再睡。”
月翠薇心生愧疚,她的声音这样温柔,却不免有些残忍。
阿竹,莫怪娘亲,娘亲心无大志,只求你能安宁快乐的成长。
这些棘手之事,令你难过之事,便都忘了吧。
清姬行事果断,月竹将百花羹喝下之后,她的双手凝出白色术法,结出古老的印诀,轻轻按在月竹的额心。
百花羹能让月竹被封印记忆时不受一丝痛苦。
清姬眉眼决绝,她并指将月竹今夜遇到魔王之事彻底封印。
翠薇眼眶通红。
虽是为了女儿好,但隐瞒女儿她终究会心生歉疚。
翠薇泪若珠帘,她碎碎念着:“乖女儿,忘了吧。忘了天牢密室,忘了魔王,你只是仙人躲玩得困了,提前回了竹园。明日醒来,你便还是娘亲怀里无忧无虑的小神女。”
封印之术完毕,清姬收回手指。
她雪白的指尖为月竹整理两颊的发丝,面色凝重道:“阿竹,莫怪你娘亲,她不过是希望你平安顺遂,安枕无忧。”
翠薇轻轻扶着月竹躺下,陪在她床侧,一夜未眠。
时光如同竹涧清溪,悄无声息地流淌。
竹园隔绝了天界的浮华。
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竹浪阵阵,沁人心脾。
月竹雨亭里,独自品茶。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然过了一万年。
明明一切如常,可月竹时常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莫名想起那位曾在翠竹轩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墨发及地的少年。
万年前,她曾以为他行端立正,主张四界和平。
没想到他竟私下修炼邪术,一心想要变强,统治四界。
他在练功时走火入魔失去神志,夜里,竟悄然潜入天帝寝宫,欲图杀死天帝,再趁天界无主抢占天界。
那晚,四大魔兽,十方阎罗借口魔王失踪,本打算和魔王里应外合,待魔王杀死天帝之后再出兵讨伐天界。
不料魔王却自食恶果,不等天帝杀他,他便因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随后,天魔大战爆发。
为稳定局势,三界联手剿灭魔界,天下才得以恢复太平。
月竹轻叹一声,将茶水饮尽。
一只羽毛翠绿的小鸟停在她的肩头,它歪着头,发出啾啾的叫声。
月竹看向小鸟,神色落寞:“他真是那种野心勃勃的魔吗?”
发髻里的檀巳眉宇堆叠。
原来后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