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翠薇急匆匆跑来找她,不慎摔入白玉池水中。
她又默默施法,给池子变出翡翠色翠竹雕花,如此便可轻易看出池壁。
除了翠微,无人愿意踏足司命殿。
殿内一片纯白,使人头晕目眩。
后来,翠薇精心为清姬的殿宇设计园林景致,栽种了诸多花卉草木,司命殿方得以焕然一新,生机勃勃。
她们一个是仙级境神仙,一个是神级境神仙,看似只差一个境界,法力却判若云泥。
清姬位于天神之列,是二十三天神之一。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神仙,是因一株兰草而结识。
那株兰草是清姬仙逝多年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那日,窗台旁的兰草生机渐失,缓缓枯萎。
清姬常年管理命簿,早已习惯顺应天命。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兰草死在眼前,便默默带着兰草到天界的后花园埋葬。
翠微到后花园浇水时,无意撞到红着眼眶的司命,她第一次看到司命如此难过。
她偷偷打听得知,司命埋葬的兰草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当晚,月翠薇悄然挖出兰草,以自身修为滋养兰草的灵根,试图将它救活。
翠微不敢提前告知司命。
生怕司命若是期待,她又未能救活兰草,反会致司命再度伤心。
直至翠微耗损半数灵力注入兰草,奄奄一息的兰草才舒展叶片,得以续了三千年寿命。
翌日,翠薇园中的仙娥绿野,给清姬送来生机盎然的兰草。
清姬疑惑,她逼问绿野得知,兰草是草木神女所救。
她赶到竹园,却见草木神女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面容苍白,神色憔悴。
为了救草,她遭受了反噬。
司命不知如何关心人,只站在床边冰冷审视着她:“万物皆有其命,你何必损耗修为救回兰草?”
翠微缓缓支起身子:“我看到神女因它难过,能让神女难过的东西一定很重要。重要的东西,值得花些灵力救活。”
听闻此话,司命轻咳一声:“你看错了,我,怎会难过?”
她将审视的目光收起,清丽的眸望向别处:“况且,它只对我重要。”
翠微缓缓抬眸:“对神女重要,修复它便有了意义呀。”
司命微微蹙眉。
她感觉这时常被天帝批评,名唤月翠微的神女好似听不懂她的言中之意。
对她重要的东西,与她何干?
为何她要耗损万年修为救它?
“我的事与你何干,你为何救它?”
翠微深绿色的瞳孔有些茫然:“啊?我不过是希望司命神女不要如此难过罢了。”
“都说了我没有难过。”况且她难不难过,与她何干?
“你为何在意我难不难过?”
翠微见司命神色诚恳,不似质问,而是很想知道答案。
她微不可察地轻轻蹙眉:“哎呀,清姬神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神女,您如此问下去怕是要问到明年。”
“为何?”
翠薇觉得脑瓜子疼:“因为……因为我崇敬清姬神女,希望神女能够开心。”
司命脑海的闪出的疑虑更多了。
虽每月上朝她们皆会见上一面,可数万年来,她们从未说过一句话,她人缘极差,月翠薇为何崇敬她?
“崇敬我?为何?”
翠微扶额。
未曾想看起来清冶严肃的清姬神女竟爱刨根问底。
但她依旧望向她,认真回答:“因为神女身上有许多我没有的优点。您不仅法力高强,克己自律,处事周密,从未有过失误,而且容貌清丽,令人赏心悦目,多看一眼心情都会感觉舒畅几分。”
司命疑惑的目光看向翠微。
翠薇生得这样好看的,竟会欣赏她的容貌?
她哪里好看?
她的容貌不过似张平平无奇表情惨淡的白纸罢。
“我,哪里好看?”
翠微仰着脸,细致回答道:“神女的眉眼最是好看,若一幅云雾缥缈的水墨画,微微上扬的眼尾,好似神笔末端勾起的淡淡卷云。”
“……”清姬有些参透不了这样的话语。
水墨画?
不就是毫无色彩生机之意?
见她好似仍有疑惑,翠微决定打断她:“好了神女,您不许再问了,再问当真要问到明年了。”
她白皙的玉指握拳抵着唇瓣,蹙眉轻咳了几声,淡绿色天丝袖沿着手臂滑落,露出雪白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