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虽落魄,却难掩美丽。
她盯着竹桑的那张脸,回想起尊上对她的温柔,嫉妒如野草疯狂滋生。
她撕下虚假的面皮,诡异歪着头,美艳的面颊爬上修罗般的笑:“竹桑,我做梦都想划破你的这张脸,若非我的内丹入体,你会同我长的一样,会得到尊上的青睐?记住,尊上对你的那些喜欢全都来自于我,没有一点和你有关,亦算是,我恩赐你的。”
竹桑脸色冷漠:“我无所谓。”
说是无所谓,心底却依旧泛起一起疼。
“无所谓?”谷九儿五指箕张,掌心涌出黑色妖术。
竹桑被一股强大的妖力紧紧束缚,一颗丹药强行灌入她的体内。
丹药入体,束缚随之消散。
她捂着脖子不停咳嗽:“你给我吃了什么?”
谷九儿站在背光处,似一团黑雾:“蚀骨丸,入腹会化作一只嗜血食人蚁,一点一点的啃食你的五脏六腑,筋脉骨骼。”
竹桑闻声望向她:“你为何如此怨恨我?我同是受害者,若从未认识你们,我在沐溪镇不知能过得多快活!”
“我当然恨你!你不过一介凡人,凭何能与尊上相爱!凭何能成为尊上的妻子,凭何能与尊上肌肤相亲!”
“肌肤相亲”这几个字是从谷九牙缝中挤出。
她低笑一声,声音好似被冰湖浸泡:“可你才是魔后,被关押的是我,被游行、遭百姓唾骂的是我,将死的是我,被灭国的也是我。”
竹桑故意套话,既然檀巳不会再来,她尝试从谷九儿口中得知如今慕浮国的现状。
“灭国?尊上不过是杀了那些无用死囚,这也算灭国?”谷九儿心不在此,轻易便中了圈套。
竹桑攥紧的手心终于缓缓松开。
檀巳没骗她,只要她乖乖的受罚,乖乖听话,他就会饶了慕浮国。
慕浮国还在,那她可以安心赴死了。
少女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结束这荒诞的一切了。
谷九儿猛然觉得不对,她怎就忘了竹桑最在乎的是什么。
她扬起音调,故意刺激竹桑:“尊上的身子已然痊愈,不久他便会荡平三界,你那无足轻重慕浮国,早晚会被湮灭!”
竹桑冷淡起眸,雾蒙蒙的栗眸盯着她看。
谷九儿觉得神奇,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已沦为潦倒落魄的阶下囚,竟还有如此清冽的气质,她瘦削的脸颊竟显出一丝清冷的美来。
所以尊上就是喜欢她的这幅模样吗?
谷九儿怒火烧心,她五指成爪,面色扭曲地开始控制嗜血食人蚁啃食竹桑的五脏六腑。
她的指甲因愤恨变得尖长。
竹桑低咒一声,感觉传来葵水期的隐隐作疼,才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便隐约感觉痛感被什么吸收,根本感知不到腹中有任何东西。
她正疑惑为何食人蚁没有效果,却瞥见谷九儿龇牙咧嘴的扭曲模样。她担心谷九儿看出什么,装作巨痛般地滚在地上。
“竹桑,自我从你体内苏醒的那一刻,我便获取到你与尊上的所有记忆,我亲眼目睹尊上对你的宠溺,亲身感受你对尊上的青涩情谊!你们所有的美好回忆都是扎入我心里的冰冷利刺,一根一根,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拔除!”
为显得逼真,竹桑佯装说不出话。
她神思飘飞,不愿搭理她,只希望谷九儿快点以为自己得逞而后早点离开。
谷九儿睥睨着她,神情愈发阴寒:“为了接近尊上,为了赚取灵石搜集古籍,我曾在花满楼那种腌臜之地忍气吞声,谄媚赔笑,哄着那些丑陋的妖灵,章鱼妖、□□怪、蜈蚣精,他们一个比一个令我作呕,夜夜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她怪异的声线比地狱恶鬼还要骇人:“我历经艰辛自花满楼逃出,努力修炼成为九阶炼丹师,耗费万年时光,反复淬炼丹药,历经无数次失败才炼制出篡忆丹、咒情血,才敢接近尊上。你,凭什么踩着我万年的心血,让尊上爱上你?”
竹桑捂着肚子蜷缩,原本心不在焉,听到这些话她骤然清醒了几分。
她莫不是耳朵出了问题,竟会听到如此荒谬的事情。
为了接近檀巳。
成为九阶炼丹师。
篡忆丹。
咒情血。
来到他身边。
她面前之人不是谷九儿,只是谷九儿的替身!
苍天,这简直比她听到天帝爱上檀巳,并怀了他的孩子还要惊人。
她差点没想对谷九儿说,要不别控制我肚子里的虫咬我吧?
让我们好好坐下来听你的故事先?
这八卦比她每日自小狱卒口中听到的八卦不知震撼多少倍。
竹桑试图转移谷九儿的注意力,她故作艰难吐字:“那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