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
只有这些。

    往后哪怕她会死在牢房里,他也再不会来。

    只有蠢货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被少女长发掩盖,微微泛淡粉的指甲,在少年离去后,粉色骤然褪去,变成水珠般透明。

    竹桑醒来时,荒唐的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檀巳对她很温柔,他冷白的指骨轻轻抚摸她,小心翼翼吻她唇,生怕会把她弄坏了似的。

    她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种不知羞耻的梦。

    夜里,狱卒送来的吃食换成了馒头和碎肉粥,竟还有一只不知是魔界还是人界的卤鸡腿。

    “这是栀影护法吩咐我们替你换的吃食,往后你便吃这些!”

    狱卒又丢开一瓶金疮药:“涂好你的伤口,别让栀影护法以为我们苛待了你!”

    竹桑眉眼欣喜,也不管是不是用魔兽肉做的粥和鸡腿了,这两样吃食不知比腥臭的兽血粥好吃多少倍。

    馒头和粥都还冒着暖暖的雾气,不似兽血粥,是生的。

    栀影姐姐吗?

    没想到魔界还有记得她的人。

    竹桑喝着还冒着热气的碎肉粥。

    咬了一口鸡腿。

    眼眶微红。

    真好,有人惦记着,便不会觉得过于孤单了。

    她脚踝磨出了血丝,涂药之时才发现,她身上的枷锁已被全然取掉,身子轻盈了不少。

    这也是栀影姐姐吩咐的吗?

    竹桑吸了吸鼻子,栀影姐姐真好。

    五日后。

    天界趁着魔王身子尚虚,匠造神女再度锻造出新武器,与天帝一同出征,率领百万天兵天将再次进攻魔界,为承神尊报仇。

    檀巳近日屡遭重创。

    先是受了承渊的致命一掌,又在魔魂丹离体时强行打破天外天结界,致五脏六腑受损出血,筋脉骨骼撕裂,至今身子都尚未完全康复。

    上次击退天兵天将他耗费了不少修为,如今他们再度来袭,虽然依旧被他打得屁滚尿流,仓皇而逃,但这回他却受了重伤。

    他不怕死,只是不愿死了以后给天界再有喘息之机。

    地牢里。

    竹桑听到狱卒们的谈论。

    “天界不知自何处得来一种金色碎沙,用金沙锻造的盾牌竟能抵挡尊上的寻常术法,长戟竟能伤到尊上。”

    “白日我隐隐看到了,那些新武器带着金厉的光芒。”

    “都怪那凡人妖女,若不是尊上破结界时五脏六腑受了重伤,尊上绝不会被那些天界宵小所伤!”

    “幸亏那妖女的死期将至,否则日日都得见她,每日都要被她气得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