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秦沧一个不经意的蹙眉,就足以让她吓得彻夜难眠。
这三年来,是他用无数的绫罗绸缎、珍宝奇玩、纵容呵护,以及那些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了她的恐惧,让她几乎忘了,他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在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一个信奉绝对力量,习惯用残忍手段掌控一切的男人。
他的温柔纵容是有条件的,前提是她必须完全属于他,安分地待在他划定的牢笼里。
他的那些温情,不过是猛兽偶尔收起利爪。而她,竟差点沉溺其中,忘了被豢养的本质。
彻骨的寒意,比地牢的阴冷更甚千百倍。
秦沧似乎觉得玩得差不多了。
他扔开柳叶刀,拿起旁边一桶漂浮着冰碴的盐水。
“既然都不肯说,那便永远别说了。”他语气淡漠地做了最后总结。
话音未落,他将一整桶冰盐水泼向了那两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更加痛苦的呜咽声响起,两人剧烈抽搐着,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沧接过手下递来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门口的辛绾,仿佛在欣赏她脸上的恐惧。
“带她回去。”他对裴炎下令,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
裴炎如蒙大赦,几乎是半抱半拖着已经腿软得无法站立的辛绾,飞快地退了出去。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可怕的一切。
回程的路上,辛绾一言不发,身体冰冷,不住地颤抖。裴炎几次想开口安慰,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一夜,秦沧用最极端的方式完成了他的目的,也为辛绾心中那点残存的情愫,画上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休止符。
她必须离开他。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