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张口,擦拭便抬手。
她的魂灵仿佛被抽离出了躯壳,悬于半空,冷眼瞧着这具日渐恢复的皮囊,困在这座锦绣牢笼里。
她与秦沧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冷战。
秦沧依旧每日都会来,有时是清晨带着一身朝露寒气,有时是深夜裹着酒气。
他不再像那日般暴怒嘶吼。
他有时站在榻前,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许久。他也会查看她手臂伤口的愈合情况,动作谈不上温柔,更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
辛绾不再反抗,也不迎合。
他捏她,她便抬头,他查看,她便任由他动作。
她那双曾经潋滟生波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雾,无论他如何探究,都看不到丝毫情绪。
这种油盐不进的漠然,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能激怒秦沧,却又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种变相幽禁几乎要将她溺毙。
但辛绾知道,她不能真的沉下去。
身体里每一分力量的回归,都让蛰伏在心中的念头更加清晰——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她像一株被巨石压弯的韧草,表面匍匐于地,沉默顺从,却在探寻着每一丝可能透光的方向。
她在等。
等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
而就在这几日,大理寺发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