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手的掌心很烫,带着细微的颤抖。
“是我的错。”
“不是,”竺砚秋连忙打断,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刚醒,咱们不说这个好不好?”
池陨凝着她:“好。”
“你知道吗,我好像做了个梦。”
竺砚秋怕他后悔似得立刻转移了话题,“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还在苏州的时候。”
“那时候,我大概才十二岁。”
“那天,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事了,大概就是跟家里人吵了几句,去外面走了走。然后不知怎么就经过了一座还在修的桥。”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
她兀自徐徐说着,却没注意到池陨的眼神已经变了。
“我第一眼就看到他穿的衣服,真的太薄了。虽然苏州是南方,但冬天的晚上也是很冷的。我看他在桥上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就一座破破烂烂的桥,下面是黑漆漆的湖,这么好看吗?”
“我就问他冷不冷,他也不回答,就直愣愣地看着我,把我都看毛了。”
竺砚秋笑着摇头,“我想他大概还是冷的吧,不然怎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呢?大概也跟我一样,跟家里吵了几句吧。”
“后来呢?”池陨突然哑声问。
“后来,”竺砚秋笑了笑,“我把围巾送他了。”
“他要是个女生我就给衣服了,可他看着人高马大的,我能给的只有围巾了。”
她微微偏过头看他,“可能是我病糊涂了,在梦里看到那个男生的脸,怎么觉得跟你这么像呢?”
病房里静默了一瞬。
竺砚秋忽然发现,他们俩的掌心正亲密无间地紧贴着。
黏腻灼热的汗液生出来,带着让她耳热的暧昧。
竺砚秋脸一红,正要把手抽出来,就被池陨一把抓紧。
“不是你病糊涂了。”
他一字一句缓声说道,“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