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值得你做这些吗
    京郊不好打车。

    竺砚秋回到家时,已经有点晚了。

    幸好,池陨没在家。

    她径直走到卧室,把礼盒放进最底下的抽屉。

    想了想,又欲盖弥彰地在上面盖了些书。

    黑胡桃礼盒旁边,暗红丝绒盒子安静地待在角落。

    竺砚秋打开,摸了摸里面硕大明亮的钻戒,想着哪天还是把它存到个保险的地方。

    毕竟,她只是替池陨真正的妻子暂时保管。

    东西放好后,竺砚秋往餐厅走。

    却被坐在客厅的背影惊得脚下一顿。

    “你回来了,怎么没喊我?”

    竺砚秋问了句,却发现有点不对。

    池陨的外套没换。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都像被寒风吹透了般冷硬。

    “吹风了?”竺砚秋有些紧张地看他,“我去给你做碗姜汤。”

    “你不是不吃葱姜蒜?”池陨突然开口问。

    竺砚秋莫名:“是你吃又不是我吃。”

    “但你做就会摸到,会闻到。”池陨执拗地反驳,“我值得你做这些吗?”

    ……是脑子被冷风吹坏了?

    竺砚秋不明白他又怎么不高兴了。

    不过,池陨这种级别的大佬,喜怒不形于色太正常了。

    要不怎么叫“伴君如伴虎”?

    她只好认命地解释:“我只要不吃到嘴里,就没事。”

    “而且我不是吃不了,是不能吃。”

    她对着池陨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这些调料会影响我的嗅觉纯度,影响制香。”

    池陨的目光在她的手指和鼻尖萦绕。

    她的指甲粉嫩健康,鼻尖微翘,随手一个动作却让他喉间发干。

    可想到这么美丽的风景,什么阿狗阿猫都能看见,又让他怒火中烧。

    “那你帮我做,”池陨沉沉看她,“现在。”

    这是哄好了?

    竺砚秋忙起身:“好,你等等,很快。”

    她先把药膳做上,趁着间隙把姜汤做好放到池陨面前:“趁热喝,饭马上好。”

    “我吹风了。”

    池金主说得理所当然,“拿不动碗。”

    ……那几天前拿碎玻璃划伤自己眉毛都没动一下的人是谁?!

    算了算了,是金主。

    竺砚秋再次认命地端起碗喂到他唇边:“那你快点,我灶上还煲着汤。”

    池陨俯下身,就着她的手大口地吞咽。

    眼睛却如身处深渊的兽类,一顺不顺地凝视着她。

    竺砚秋脑子一热。

    汤汁的热意透过碗壁汇到指尖,有阵阵酥麻。

    有那么一刻,喝的不是姜汤,而是她身体里的什么……

    她手腕发抖,几乎端不住碗。

    直到池陨喝完,对着她舔了舔泛着水光的薄唇:“你放了糖。”

    “很甜。”

    竺砚秋这才回神,丢下句“你喜欢就好”,逃也似的奔回厨房。

    一整个晚上,她的耳朵都热得不像话。

    躺在床上翻了半天才睡着。

    房间里,她的呼吸绵长均匀。

    对房间里多了个人无知无觉。

    那人沉沉看了会她睡着的脸,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床边的抽屉。

    拨开此地无银的书,黑胡桃木礼盒和丝绒首饰盒安静地并肩躺在里面。

    她连他给的婚戒都不愿意戴。

    她给别人做专属的礼物。

    她说他很重要。

    池陨眸中暗色翻涌,思考着再一次撕裂伤口的必要性。

    却被抽屉深处的一抹亮白吸引了注意力。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东西夹出来。

    是个药盒,有点破旧,一看就知道已经用了一段时间。

    【酒石酸唑吡坦片】

    池陨看着包装说明眯了眯眼,无声地拍了张照。

    给宋煦然发过去【这什么药】

    对方秒回:【我说你作息时间能不能阳光点!每次都是这个点打电话发信息!】

    【你怎么会有这药?】

    【治失眠的二类精神药品,你可别吃啊,不对症】

    池陨的眼神在竺砚秋不安稳的睡颜扫过:

    【用这个药,病得严重吗】

    宋煦然:【不好说,看是暂时用还是长期】

    【这药是强效镇静,一般发病症状比较紧急才会用】

    【你还没说,怎么会有这个药?一看就是旧药盒!】

    【我警告你,没我允许你可别乱吃药……】

    池陨锁屏。

    仔细地把抽屉里的东西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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