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嬷嬷笑吟吟地说,“好,好好。昨夜庆功宴后,尊上煞气有些失控,这会儿正在锁灵殿内休养,老奴这就送你过去。”
苏花楹:“……”
黎不弃那家伙煞气又失控了?喊她过去念清心咒的吧。
古嬷嬷又说:“尊上常年在荒渊深处镇守裂隙,只有照月节才会回来呆上半个月,姑娘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苏花楹害羞地说,“我知道。”
她现在一个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木乃伊,要把握什么机会啊?
……
锁灵殿。
苏花楹被推入殿中时,青铜大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
殿内有阵法,与外界彻底隔绝。
黎不弃选择此地休养,想来这里应该很安全!
此时殿内光线偏暗,唯有穹顶一轮温润的圆月悬照,清冷的光辉如薄纱般铺落,映得地面阵法纹路隐隐泛着银光。
大殿正中央有一个圆形阵法,上面铺满密密麻麻的铁链,每一根铁链上都刻满晦涩咒文,随着轻微的震颤发出低鸣。
铁链的另一端,尽数汇聚向殿角阴影处——那里锁着一张玄铁椅,椅上人影斜倚,傩面覆脸,指节轻叩扶手,发出细微的、近乎兽爪刮擦骨头的声响。
苏花楹浑身缠满绷带,动弹不得,连推动轮椅都做不到,只得低低唤了一声:“尊上……”
座上的人影倏然一动。
铁链哗啦啦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尤其刺耳。
他缓缓倾身,傩面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光泽,可还未开口,喉间却骤然溢出一声低吼——不似人声,倒像某种凶兽被激怒时的嘶鸣,沙哑、暴戾,裹挟着压抑不住的煞气。
怎么回事,他的修为怎么又提升到了元婴期?难不成短时间内再次服用了临时提升修为的丹药!
“你又服药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嗯。”
苏花楹冷声道:“你不要命了?”
“呵呵,这不还有你吗?”
“心上人”的弟弟,还得配合他隐瞒荒渊王被困的消息,不得不救。
苏花楹只能念起了清心咒。
座椅上的人起初还在挣扎,铁链铮铮作响,傩面下的呼吸粗重而紊乱。
但随着咒文一遍遍回荡在幽寂的殿内,那股暴戾的煞气渐渐被压制,锁链的震颤也慢慢平息。
她没有停。
咒文念了一夜,嗓音渐哑,直至东方既白,晨光渗入殿内,玄铁椅上那些刻满符文的锁链终于自行脱落,哗啦啦坠了一地。
黎不弃缓缓起身。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傩面下的目光晦暗不明。随后,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锋利的气劲,如刀般从她头顶的绷带开始,一寸寸向下剖开。
绷带散落,露出了底下涂抹绿色药膏的脸。
“你修为太低,承受不住月华淬体,生肌膏需每日更换。”他淡淡道,嗓音还带着一夜煞气冲撞后的沙哑。
苏花楹感觉到一股温凉的水流拂过脸颊,冲淡了药膏的黏腻。她微微偏头,道:“那我回去,让古嬷嬷替我换药。”
谁知黎不弃低笑了一声。
“那怎么行?”他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指尖却轻柔地拭过她的下颌,“既独宠你一人,自然要亲手替你换药,才能显出对你……重视。”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动作小心地擦拭她脸上残余的药膏。
“恢复得不错。”
药膏尽去,底下的肌肤如白瓷般细腻,在晨光中莹润生辉。
他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仿佛在欣赏一件精致的瓷器,思考着该从哪里开始,才能让它碎裂得最漂亮。
然这个时候,苏花楹已经不打算惯着他了。
她抬眸,冷声喝道:“松手!”
黎不弃眉梢微挑,傩面下的笑意更深:“昨夜是谁哑着嗓子念了一宿清心咒?一刻不肯停下?”将她的脸掰着左右看了一下,“以前装得那么胆小听话,现在露出爪子了?听说你昨日中迷香后还动了刀,吓坏了不少人,那才是你真面目吧。”
“为你念咒,是怕你煞气失控祸乱荒渊城,毁了尊上心血!”她直视傩面后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按礼数,你得恭恭敬敬唤我一声嫂嫂!”
她头后仰,试图摆脱黎不弃手上钳制。
然而黎不弃捏得更紧,根本挣脱不开。
“对嫂嫂不敬,你……”
不待说完,黎不弃俯身,青丝如瀑垂落,几缕发丝甚至滑入她因愤怒而微张的唇间。
“哦,你要如何?别以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