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寄茯苓看苏花楹都变得顺眼了许多,心中也有了招揽的心思:才十六岁,还是个小姑娘,灵植方面有点儿天赋,若脑子能转过弯、不再耽溺情情爱爱,收入门下也不是不可以。
地上,苏花楹在念清心咒。
上三天的月照宫,吟诵清心咒也是她每日修行里最重要的一环。此时下意识念出来,跟黑气中含糊不清的声音渐渐重叠,逐渐相融。
好似声音共振、神魂共鸣,两股声音揉在一起,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里应外合一般将煞气凝聚而成的铠甲直接震出了裂纹。
除煞的灵植快速跟上,顺着缝隙扎入藤蔓又快速生出根须,不多时,黑气就变得越发稀薄,露出了里头——
依旧黑乎乎的一团。她的那点儿神识依旧戳不开这些黑气屏障,无法看清荒渊王的脸。
苏花楹都惊呆了——搁这儿套娃是吧,剥开一层还有一层?
哦,苏花楹很快反应过来,里头的谢阎王是从头到脚的全套玄精铠甲,依旧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露在外面。
眼睛微眯,睫毛很长,眼神凌厉如刀,配合猩红的眸子,像是刚刚砍了百八十个人头。
又凶又煞!
他在看她。
四目相对,苏花楹微调面部表情,正要欣喜地扑过去,就感觉腰上一紧,身子被拖拽着往后退了了一步。
“别靠他太近,别与他对视!对视会让他觉得是挑衅,他会克制不住攻击你。”寄茯苓将藤蔓往后一拉,她也没用太大的力气,结果就没拽动。
谢阎王每次回来身上都会有浓浓的煞气,而这一次尤其的多,甚至都影响了他的心神,他回来的时候身上缠着七根铁索和阵法封印,这些压制手段,都是他清醒时自己设的。
这样的情况以前只出现过一次,也就是那次,他险些失控灭了城主府。
总之,在他没有彻底清醒前,绝不能与他对视!
寄茯苓本就动了招揽的心思,这会儿真心想救人,她连忙又拉了一下苦须藤。
怎么回事?还拽不动?
下一刻,寄茯苓胳膊上汗毛根根竖起,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怪拉不动,苏花楹竟然紧紧抱着谢阎王的胳膊!
寄茯苓尖叫,嗓子都喊破了:“你想死吗?”
苏花楹心中暗道:“当然!”
阎王你要我三更死,千万别留我到五更。
她深情地注视着谢阎王那双不晓得熬了多少个夜的红眼睛,柔声道:“尊上,你怎么了,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看到你这么辛苦,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甚至胆大包天地抓着那只冰冷的铁手,往自己的心口贴贴。
本以为在动手的瞬间就会被一巴掌打死,却没想到,那只手真的顺利地落到了她胸口上。
苏花楹:“……?”
嗯,谢阎王?
对视就要砍人的谢阎王,我在挑衅你,你怎么?
不动手?
下一秒,苏花楹脸上表情绷不住了,身体都当场僵硬。
他动手了。
覆在她胸口的手动了,力度不大,伤害性极强!
苏花楹脑瓜子嗡嗡的——混账,这狗东西揩我油。
她险些没忍住,将那手一巴掌拍开,只是动手前又理智回笼,深吸口气后道:“尊上,我……”
话没说完,谢阎王收回了手。
刺啦一声响。
他手指勾到了她衣服的线,本就残破的银杏叶衣甲彻底四分五裂,原本只是露了肩头,现在身前都没了多少遮挡……
四周有了阵阵脚步声,明显有很多人靠了过来。
苏花楹情急之下往前一扑,整个人藏在了谢阎王怀中,借着他和他身上未散尽的煞气做遮挡。
她想死,却也不想彻底社死。
铠甲冰凉,紧贴其上仿佛皮肤黏上了冰层,稍稍一动便有撕扯感,微微刺痛。刚钻过去,身体就被对方的手箍住,那着甲的手臂极沉,压得苏花楹喘不过气,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
刚刚赶来的古嬷嬷心急如焚,“尊上!”她手中端着香炉,上面燃的是安神静心的香。
燃香的同时,古嬷嬷冲在一旁看戏的蛊惑鸟吼,“看你干的好事,赶紧救人!”
蛊惑鸟能编织幻境。
此时的谢阎王心神不稳,比平时容易中招。将其拖入幻境,她就能趁机将苏花楹给救出来。
“快些!”
眼看苏花楹快不行了,古嬷嬷连连催促。
蛊惑鸟嘎嘎叫了两声,不情不愿地扇了下翅膀,结果就在这时,盘坐在地上的谢阎王突然动了。
他单手圈着苏花楹站了起来,起身那一刹那,身下的沙粒纷纷扬起,将四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