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勾,嗤笑一声:“二公子带回来的又如何?他的手还能伸到兄长的后院里来不成。”洛羽仙眼神不善,“她不去,就由你替她。下去吧。”
丫鬟小脸霎时雪白,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求饶:“奴婢知错,立刻就下去安排。”
看到这里,苏花楹只能恋恋不舍地从温泉池内起身,在随身的储物法宝里挑挑拣拣,这才捡了一条颜色稍稍鲜艳一点儿的鹅黄色长裙,又在发间插了根无甚花样的木簪。
聂玉喜欢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曾说过他喜欢女子穿着素淡,尤其是一身霜白。因此她的衣服多为浅色,这鹅黄已是其中最显眼的了。
听那洛仙子的话,荒渊王心上人英姿飒爽,定然不是小白花打扮,在荒渊王回来之前,她得重新置办几身行头。洛仙子那一身亮银锁甲就不错,虽是锁甲却不厚重,肩颈、腰侧皆是镂空花纹,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极具诱惑。
显然荒渊王就好这一口,照着她买准没错。
刚回晴雪阁,洛羽仙的人就过来传达了明日清晨前去夜极渊照料荒渊王爱鸟的命令,古嬷嬷接过令牌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道:“姑娘早点儿休息,明日,尽量穿得素淡一些,你来时那条白裙就很好。”
说完,她眼一闭,就歪在精舍外的蒲团上打起了盹儿,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苏花楹只能回卧房休息。
洛羽仙让她去伺候鸟,显然,那夜极渊就是鸟住的地方。
苏花楹如今苏醒的神魂力量只得一缕,勉强探测百里就消耗一空,而在百里之内,她并未发现夜极渊这么个地方。
而洛羽仙那个叫环翠的丫鬟下去安排的时候并未透露太多消息,她只从几人惊恐的神色和只言片语中推测了点儿信息——荒渊王的鸟很凶,进去喂鸟的人九成都成了送上门的人肉外卖,剩下的全部被吓疯,就没有一个人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听起来,比前几日在家中出现的那只黑翎鸦厉害多了。
哥哥爱养鸟,弟弟也跟着养鸟?是真的喜欢,还是刻意模仿?
苏花楹稍稍有了点儿紧张感。
她还没见到荒渊王,没向荒渊王表明心意,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体内如今已有能够随意调用的灵气,应付只下界的鸟应该不成问题,只是如何才能显得合情合理倒让她有些犯难,只能尽量多做些准备,方能显出自己对荒渊王的一片赤诚之心。
天不亮,苏花楹就起来采鲜果、收花露、抓虫子。
果子和花露很快便收集了一大袋,虫子却是少见,她花了一个时辰也只捉了一条胖乎乎的青虫,用大片树叶包起来,连储物袋都没放,顺手揣衣袖里。
等到天蒙蒙亮时,古嬷嬷才睁眼,见到苏花楹捉虫,好奇地问:“姑娘,你弄这些做什么?”
苏花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啊?不是说要照顾鸟,我给它准备些见面礼呀,也不知道它喜欢吃什么,嬷嬷,你知道吗?”
古嬷嬷摇头,只是微笑:“它喜欢的吃食早就备好,哪里需要你来准备。”
苏花楹跟着笑了笑,“总不好意思空手去,等与它混熟了,我再送它最喜欢的东西。”
古嬷嬷沉默一瞬,说:“去了那里,不要东想西想。”
这应该也是个保命提示了。
不过苏花楹装作没听明白意思,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一定会用心照顾好它的。”
一刻钟后,苏花楹被带到了夜极渊。
那是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内可见下行石梯。
引路的灰衣人手心端着一盏烛台,烛光幽绿,灯油燃烧时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腐烂气味。
苏花楹眉心微颦,这是域外生灵喜欢的气息。难不成,荒渊王养的鸟是只域外生物?
下行九十九阶后,前方出现一个长长的甬道,甬道壁上镶嵌发光石珠,两人前行之时,石珠会跟着脚步声转动,就像是一只只眼睛盯着他们一般,显得有几分渗人。
苏花楹瞧见前面引路的灰衣人托灯的手都在抖动,只能跟着他小弧度颤抖起来,抖着抖着,就听灰衣人说:“到了。”
他们面前是一扇一人高的雕花木门,门上的花纹繁复,看起来更像是杂乱的阵法。
灰衣人拿出一根金属长棍在阵法的几处位置上敲了敲,就见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道细缝,有凉风从缝隙里吹出,险些将他手里的烛台都吹熄了。
灰衣人慌忙用手护着烛火,接着取出一盏红灯笼塞到苏花楹手中,催促道:“今日娇娇它心情不太好,你赶紧提着灯进去。”
“记着,拿好灯!”
一边说,一边伸手将苏花楹推入门内,并哐的一声关上木门。
而进入门内的苏花楹则一幅吓坏了的模样,手中灯笼摔地上,还咕噜噜地滚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