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当上皇子妃,对我可没什么好处,反而便宜了许淳他们。你听说过吧?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很可能是许淳害死的,他越想让我去京城,我就越不去。”
许菱玉展颜,盈盈眸光透出几分得意。
想到不好的事,眼中光亮又倏而暗下来,愤愤不平:“说到那些皇子妃,她们被人欺负的还少吗?不说别人,就说原来的幽王妃吧,还是太祖皇帝亲选的呢,两年前却离奇暴毙,幽王将出身世家大族的侧妃扶正。就算对先幽王妃的死因秘而不宣,可谁猜不到是被何人所害?皇上也知道,要不怎么罚幽王半年俸禄?”
“幸而老天有眼,让红叶阁的人替天行道,杀了幽王,以命抵命。先幽王妃可怜,伸张正义的红叶婆婆也可怜,如今不知在哪里被朝廷追杀呢。”
顾清嘉问话时,倒没想到她对皇室意见这样大。
“阿玉性情率真,当真敢说。”顾清嘉睫羽微敛,藏起眼中真实情绪,轻问,“阿玉觉得,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是错了吗?”
太祖皇帝半生戎马,救百姓于水火,在世人心中,几乎是半神一样的存在。
他定下的规矩,上至当今皇帝,下到文武百官,无人敢质疑。
是以,就连太子妃,也是六品小官之女,虽是琅琊王氏的一支没落旁支,却也是这两年才与王氏嫡支重新走动。
此番选秀,父皇意在为他和三皇子择正妃,同时为六位藩王赐送美人。
顾清嘉没想到,许菱玉对选秀会有这样一番见解。
旁的不说,其中一条,倒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皇子正妃的人选,不依皇子的喜好,而是生硬框定,便是许多变数的祸根。
许菱玉没立时没应,她眨眨眼,犹豫一瞬,双手合十,朝空气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太祖皇帝在上,小女对您景仰膜拜,绝无一丝不敬之心。”
言毕,她抬眸,脆生生道:“就是错了啊。”
“在外头不能说,我在自家床头还不能说几句了?”许菱玉细眉微挑,“好心办坏事的教训还少了?幽王前车之鉴,我就不信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们,还能心甘情愿守着旧规矩。可他们没一个敢出来说话,就连那位杀人如麻的二皇子,竟也不敢。”
许菱玉摇摇头,颇为感慨,不知今岁选秀,还有哪几位倒霉蛋被选上。
“杀人如麻?”顾清嘉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可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挺新鲜,他也不知自己怎么还能弯起唇角,“阿玉为何觉得,其他皇子不敢做的事,二皇子就该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