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又想去马厩看看疾云。

    自疾云成为乔昭的坐骑,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乔昭闲来无事便会将疾云牵出来训练,一人一马磨合得十分顺利。

    疾云是匹烈马,不服管教,但面对乔昭时却温顺得犹如小马驹,乔昭还带着疾云参加过军里的骑射比赛,得了头名。

    这次也是乔昭第一次驾着疾云上战场,便想着将疾云牵去河边洗洗,后面可有得辛苦呢。

    马厩里灯火通明,有几个兵卒来来回回走动,一边记录马匹数量,一边检查马匹身体情况。

    这次最先出发的便是一万精锐骑兵,所以要提前将马匹检查好,以便启程时,可以直接上马走人,不必多耽误功夫。

    乔昭走进马厩,里面的兵卒看到乔昭,忙停下手里的任务,向乔昭拱手行礼。

    “你们忙吧,我只来看看,不用管我。”乔昭摆摆手,便拿着火把向里面走去。

    疾云被饲养在了单独的马厩,居住环境和饲料都与寻常马匹不同。

    乔昭渐渐往里走去,脚步声在黑夜里犹为清晰。越往里走越是安静,那些兵卒还没有检查到这些马匹,因此战马都在沉沉入睡。

    火把照亮方寸之间,乔昭的脸颊在火光下半明半暗,马儿因为亮光微微掀了掀眼皮,打个响鼻又沉沉睡去

    “你在干什么?”

    黑暗中,一声清亮的声音穿来。

    乔昭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从后面看身型高大,又几分熟悉之感。

    黑衣男子听到声音,身体微不可查的顿了顿,抱着草料的手抖了抖,随后缓缓放下手里的草料,转过身来。

    乔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透着十分的冷意,目光定定看见此人转过身来。

    “将头抬起来。”

    黑夜里,乔昭的声音犹为冷冽,透着压迫感,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逃走。

    那人将头抬了起来。五官立体,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颧骨突出。

    是平日里喂养疾云的兵卒。

    这人乔昭有印象,从疾云来肃州第一日,便是此人在喂养,后面也一直是他。

    只见那人讪讪一笑,脸上颇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是乔都尉,真是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偷马贼。”

    乔昭没有回应他的话,径直问道:

    “这么晚来马厩所为何事?”

    那人挠了挠头,又指着地上那一堆草料,老实道:

    “军里下了命令,骑兵要率先启程,疾云的草料皆需要新鲜牧草,我便想着给疾云先将草料备上,以免在路途上草料不够。”

    乔昭定定看了他半响,似乎在辨别他是否在撒谎。那人面色不变,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老实样子。

    马槽里放着新鲜的牧草,疾云便嚼吧嚼吧的咽着草料,时而打个响鼻,吃的甚是开心。

    乔昭蹲下身,将那些草料拾起来看了看,黑夜里光线不明,看不太清晰,但还是能模糊辨别,是疾云常吃的那些牧草。

    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乔昭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兵卒。

    那人双手交叉放在前面,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嗫嚅道:

    “乔都尉,可是属下做的可是有何不妥?”

    看着乔昭沉默不语,面容冷肃,又急忙解释道:

    “我也是担心马匹若是食不饱,在战场上力不足,今夜才又来喂了一次。若是做的不对,以后我再不擅作主张,求您不要将我赶出军营,我家里只有我一人有一份营生。”

    那兵卒越说越着急,到后面甚至有些哽咽难言。

    一切都没问题,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喂食,并且是出于对马匹的担心。

    一切的一切都让乔昭挑不出半分毛病。

    良久,眼看那个兵卒双眼通红,两股战战就要吓得哭出声来。

    乔昭摆摆手,沉声道:“你出去吧。”

    “是,小的这就告退。”

    那人抽了抽鼻子,憋住泣音,急忙退下。

    乔昭默默站在原地,又蹲下身检查了一遍草料,细细查看,确实没有半分问题。

    随后站起身来,用手轻轻的抚了抚疾云的前额,疾云乖顺的将额头往乔昭的掌心蹭了蹭。

    乔昭在马厩里呆了好一会儿,用马梳给疾云梳毛,每到这个时候乔昭内心分外宁静。良久才回营帐里收拾东西。

    ……

    乔昭没有太多东西收拾,毕竟这次不是长途跋涉,只是短途的袭击。

    且战事不会持续太久,至多三四日便会见分晓,是胜是败也就在这短短几天有了答案。

    点亮营帐里的蜡烛,照亮这个小小的营帐。

    乔昭升为骑都尉以后便有了自己的营帐,虽然比不上徐纾言的宽大奢华,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

    营帐里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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