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压塌万古时空的恐怖威压,稍稍减弱了一丝。
文殊与普贤心头一松,以为搬出佛祖名号起了作用,刚要开口。
周玄的声音便再度传来,这一次,却如九天神雷,直接在他们的识海深处,在他们的佛心本源之上,轰然炸响!
“尔等不是常劝世人,见性是功,平等是德,自性建立万法,莫向外求么?”
“怎么?”
“到了尔等自己生死关头,却要求他人相救了?”
轰!
这一问,仿佛大道伦音,又似当头棒喝,让文殊和普贤原本就因恐惧而混乱的佛心,如遭重击!
他们的佛躯剧震,金色的佛血从嘴角溢出,神魂之上,竟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他们懵了。
是啊……莫向外求!
这是他们讲经说法时,最常提及的佛理。
可如今,他们却在祈求佛祖的拯救。
“怪不得尔等修行亿万载,也不过区区菩萨果位,终究无法攀登那准圣之境!”
“看来,尔等修的佛法,不过尔尔!”
“这等连自己都渡不了的佛法,还妄图东传?”
“又如何能令尔等所谓的佛门,真正大兴?”
周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们的肉身,直视着他们那正在剧烈颤动,濒临破碎的佛心。
他原本还在思量,该如何将这两个佛门大能的价值最大化,将他们彻底忽悠瘸了呢。
没想到,他们自己就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而他的每一句话,对于此刻的文殊和普贤而言,都不是质问,而是审判。
是在他们生死一线间,由一位手持无上功德至宝的恐怖存在,亲口道出的无上真理!
他们过去坚信不疑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开始动摇,崩塌。
周玄见火候已到,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幽光,继续开启了他的忽悠模式,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沧桑与失望。
“昔日,贫道云游洪荒,闻佛门立世,还以为尔等,当真能秉承本心,一心带人向善,普度众生。”
“结果!”
“终究,还是沦为了延续教派气运的工具!”
“尔等为了一门之兴盛,不惜违背自身佛理,行这等窥探他人跟脚,意图算计的腌臜之事!”
“自己之心已蒙尘,又如何去擦拭他人之心?”
“自己之行已不正,又如何去劝导世人向善?”
“自己之身已入劫,又如何能普度芸芸众生?”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道道灭世神雷,接连不断地轰击在文殊和普贤那早已布满裂痕的佛心之上。
若是换做寻常人,哪怕是准圣大能说出这番话。
他们也有一万句佛理可以辩驳,与之论道三天三夜,捍卫佛门尊严。
然而。
说出这番话的,是眼前这位神秘莫测,实力通天的前辈!
这些话,是在他们亿万年道行即将化为飞灰的绝境中,听到的“点拨”。
他们那凝固了无尽岁月的佛心,在这一刻,再也无法维持。
咔嚓!
一声源自神魂本源的破碎声响起。
他们的佛心之上已然布满了裂痕。
“前辈……我等……我等错了……”
文殊菩萨最先承受不住,一口金色的佛血喷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低下了头。
“我等……错了……”
普贤菩萨同样如此,浑身再无半点佛光,身影佝偻。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亿万年,彻底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底气,准备迎接那最终的裁决与罪责。
看到这一幕,周玄心念一动。
那悬于二人头顶,凝聚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恐怖尺芒,发出一声轻微的颤动。
竟然化作了亿万点精纯柔和的功德之力,轻轻洒落在二人身上,瞬间融入他们的体内。
他们神魂上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痕,竟在这股功德之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愈合。
这……
文殊和普贤不由得一愣。
他们呆呆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祥和的力量,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前辈……收手了?
他并没有打算将我等彻底泯灭?
方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势,那字字诛心的审判,难道……难道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是在以这种无上手段,点拨他们吗?!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