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十个,百个混世魔王,也只够他一棒子了账。
说到底,他们还是不懂这只猴子。
罢了。
前戏已过。
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这一场大戏。
算算时间,地府的那些勾魂使者,也该到了。
就是不知,自己耳提面命的那些话,这猴子醉酒之后,还能记得几分。
念及此。
周玄眸光微凝,那洞穿虚妄的视线,开始在喧闹的花果山上空,一寸一寸地扫视起来。
“嗯?”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两道异常的气息。
一黑,一白。
两道虚幻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穿过重重警戒,朝着宴席最中心,那个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身影飘去。
这正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二,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此刻,花果山水帘洞外,篝火熊熊,酒气冲天。
妖王们推杯换盏,猴子们嬉笑打闹,牛魔王正搂着一个妖王兄弟的肩膀,吹嘘着自家二弟当年的威风。
孙悟空躺在自己的宝座上,已是醉眼惺忪,肚皮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一丝酣畅的笑意。
他太高兴了。
这种回家的感觉,这种被兄长与孩儿们簇拥的感觉,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然而,就在这最喧嚣热闹的氛围中,一股极不协调的阴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黑白无常手持哭丧棒与勾魂索,身形在现实与虚幻之间闪烁,无视了阻碍,径直来到了孙悟空的身前。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趟再简单不过的差事。
若非阎罗王法旨催得紧,都不用他们兄弟一起出马。
“孙悟空!”
“孙悟空……”
黑白无常无需张口,声音却凭空响起。
那是一种无法用耳朵听见的呼唤,带着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直直刺入生灵的神魂本源。
这是地府的勾魂秘法,凡三界生灵,只要名在生死簿上,闻此声,魂魄便会自行脱壳而出。
正沉浸在醉乡中的孙悟空,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一个激灵,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三分,浑身的猴毛都几乎要炸立起来。
孙悟空?
谁在叫俺老孙的真名?
要知道,知晓这个名号的,除了方寸山上的师兄弟,便是自家大哥,以及大哥带来的这群新结识的妖王。
再就是他那师弟,另外一个结拜大哥,和其养的狗子。
可他们,要么叫自己“大王”,要么叫自己“二弟”,“猴子”,“师兄”。
绝不会用这种冰冷、陌生的语调,直呼自己的名讳!
“嗯?”
他眼皮微抬,一条金色的缝隙裂开。
破妄金瞳闪动!
刹那间,醉意带来的所有幻象与模糊感,被瞳中爆射而出的金光一扫而空。
清晰无比的视野中,一黑一白两道散发着浓郁死气的虚影,正低头俯视着自己。
他们的面容,一个带着诡异的微笑,一个则满是焦急。
黑白身影?
电光石火之间,师傅的叮嘱浮现脑海!
孙悟空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要本能地跳起来,一棒子将这两个鬼东西砸个稀巴烂。
但师傅的叮嘱是“无需搭理”,而不是出手。
孙悟空瞬间压下了所有暴戾的念头,眼中的金光迅速收敛,眼皮也重新耷拉了下去,甚至还配合地翻了个身,发出了几声响亮的呼噜。
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然而,就在他侧过身的瞬间,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玄妙的拉扯力,从他的天灵盖上传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撕扯他的灵魂,要将它从温热的肉身中活生生剥离出去!
孙悟空眉头紧紧锁起。
他当即催动法力,将那即将离体的魂魄,死死地钉在了肉身之内。
“怎么回事?”
“这猴子的魂魄,为何纹丝不动?”
手持勾魂索的白无常,发出了惊疑不定的意念波动。
“不可能!我兄弟二人亲自出手,神魂怎会无法剥离?”
“再试!”
黑无常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手中的哭丧棒上,幽光闪烁不定,勾魂秘法的力量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白无常的声音有些恼火。
“孙悟空!”
“阳寿已尽,速速归阴!”
那冰冷的呼唤,一次比一次急促,那撕扯神魂的力量,一波比一波凶猛。
黑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