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那布满了细密裂痕,近乎化为死灰的道心,在这一刻,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一缕缕来自那玄妙世界的万古之意,混杂着不屈、不败、逆战成帝的无上意志,疯狂地朝着他的道心涌动而去!
咔嚓!
那不是碎裂的声音。
那是蜕变!
那些丑陋的裂痕,被一种璀璨夺目的光芒强行撑开。
而后,在这种光芒的浇筑下,急速弥合,重塑!
短短一瞬。
一颗散发着耀眼光芒,再无一丝裂痕,甚至隐隐流转着一丝不朽不灭的万古气息的崭新道心,一点一点地凝聚成形。
……
就在周玄于星辰殿中,为巨灵神“讲述”那位乱古大帝的生平之际。
天庭之上。
哪吒那座恢弘气派的三坛海会大神殿堂之中。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联袂而至。
这二人,皆是身披金甲,相貌不凡,神威凛凛。
只是,他们周身散发出的波动,却带着一丝丝异样的韵味。
那并非纯粹的仙灵之气,反而夹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西方佛光,显得庄严,却又与这天庭的道蕴格格不入。
“嗯?”
殿内,盘膝而坐的哪吒豁然睁眼,感应到来者他的目光不由得一凝。
那张向来桀骜或淡然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了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疏离,有烦躁,也有一丝难以割舍的联系。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哪吒站起身,朝着二人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大哥。”
“二哥。”
这二人,正是他同出陈塘关的两位兄长。
亦是那李靖的长子和次子。
金吒。
木吒。
只是,这二人在自己出生之前,便已经拜入了阐教,与他相见甚少。
封神之际,二人与他同属一教,多次相见,兄弟之情倒也增进了许多。
可封神过后,一切都变了。
二人的师尊,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背叛了阐教,投入了西方佛门,化为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
而他这两个兄长,亦是毫不犹豫地随之叛出阐教,入了佛门。
一个成了佛祖座下的前部护法。
一个成了观音座下的惠岸行者。
自那以后,他们之间的那点稀薄情谊,便被一层无形的佛光彻底隔断。
“三弟!”
“你此番行事,莽撞了!”
金吒率先开口。
他看向哪吒,那双闪动着丝丝金芒的眼瞳里,没有兄长的关切,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叹息,仿佛是在悲悯一个误入歧途的顽劣之徒。
“三弟!”
木吒的声音紧随其后,比金吒多了一丝柔和,却也更加危险。
“前部护法所言不错!”
“你斩李靖神体,令其魂归封神台,已是犯下滔天罪孽!”
“不如,随我等前往西方,面见我佛,受佛祖教诲,洗去你这一身戾气……”
这一刻,木吒的嗓音之中,已然带上了一丝丝奇异的韵律。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试图安抚听者的神魂,瓦解其心防,令其心生向往。
渡化之意?!
哪吒的目光瞬间一凝,神魂深处那颗刚刚蜕变完成,流转着万古气息的崭新道心轻轻一震。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道心散发,瞬间将那侵入脑海的韵律彻底驱散。
若是往日,在道心破碎,心境不稳之时,聆听这二位兄长之言,他或许真的会产生迟疑与动摇。
但现在,他已证道大罗,道心坚固胜过金刚,元神凝实不朽,又岂会因为这等言语而生出向往西方之意?
更何况……
这两个所谓的兄长,一开口,不问缘由,不叙兄弟之情,字字句句都是罪孽与教诲,直接就要将他引渡去西方。
这算什么?
是来问罪,还是来传教的?
“二哥,我如今在天庭已有封号,乃玉帝亲封的三坛海会大神!”
“自不可能随你去西方!”
“此话,休要再提!”
哪吒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身上的桀骜之气再度升腾,与殿内那两股佛光隐隐对峙。
“也罢!”
金吒见状,眼神中的那点悲悯也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公式化的冷漠。
“是我着相了!”
木吒紧接着开口,神情变得肃穆,连称呼都变了。
“三坛海会大神,李靖与我西方燃灯古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