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不解的抬头看向他。
“我们仅仅是为了救人,就必须考虑这么多。”
“国家间互相提防,因为‘需要制衡’这种理由而对杀害自己同胞的罪魁祸首网开一面。而最可恨的是,这罪魁祸首最初的愿望是想要在大国战争中保全自己的家乡。”
“那么又是谁毁灭了他的家乡呢?我们真的是在做正确的事吗?那些被我们救出来的忍者会不会成为他人家乡的毁灭者呢?会不会因为我们的‘救人行动’再次诞生出像无念这样的人呢?”
“因为忍者战争而产生贫穷和痛苦,在痛苦的泥淖中又生长出了复仇与野望的花朵,这些花朵又会带来新一轮的杀戮。”
带土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呻吟着,“忍者,是这么令人生厌的存在啊。”
在木叶被“火之意志”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忍者离开了村落,看到了世界,于是开始了思考:
忍者,到底为何而杀,为何而战,为何而生?
痛苦的世界何时才能迎来和平?
菲斯沉思了片刻,摸了摸带土的头,“你或许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忍者是受某个人或群体定义不变的吗?忍者必须要杀人吗?驱使现在的忍者去杀人的到底是什么?”
卡卡西眼眸颤了颤,他回想起这次大战的根源,或者说是每一次大战的根源,“驱使我们不得不走上战场的是资源的匮乏。”
带土看向卡卡西,他的眼白已经带上了血丝。
“总是有生活在贫瘠地区的人,渴望着瓜分走沃土上的资源。不知是幸运又或是不幸的,木叶所在的火之国是几个国家中比较富裕的国家了。”卡卡西进一步分析。
“所以,并不是忍者造成了无尽的战争,”菲斯叹了口气,“是天生的不公平,是世代相传的贫苦滋生了向往与野心。”
“所以就算忍者全部消失,这些人中依然会出现战士,会出现士兵将军与部队,会制造出拥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他们会为了后代生活在沃土上而用自己的肉躯铺设出桥梁,杀出一条血路。”
“听上去像是勇士的行为,”带土评价道,“但毫无疑问,这些掠夺者是罪人,是该死的。因为他们挑起了战争,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但我们又该怎样才能终结这种永无止境的战争?难不成要生活在沃土的人将资源拱手相让?”
菲斯垂眸,“我们需要给他们以富足的生存之道,给他们以丰富的哲思陶冶,强调他们的文明与美德,握紧他们教育的咽喉,让他们浸润在虚假的欢乐与自由中。同时我们将带走他们的智者,剥夺他们的喉舌,向他们展示无法抗衡的武力。”
“这样或许能安宁个数十年,”菲斯眨了眨眼,然后勾起唇角,语气森然,“但其实还有一条更彻底的道路,想知道吗?”
“是什么?/要怎么做?”两人同时发问。
卡卡西回过神来,狱警们已经包围了整个广场,然而对比猫咪庞大的体型还是太过无力了。
菲斯这时也被猫咪送到了卡卡西的身旁,“情况如何?”
“那里确实是私牢,一共有大概三十多名幸存者,查克拉还算充足。”
“那等带土赶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菲斯温和地说着,脸上还未干的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笑得温柔惬意,仿佛昨晚轻描淡写地说出“制造出一个站在全人类对立面的怪物”的人不是他。
卡卡西还记得当时自己听到菲斯回答时内心的惶恐与警惕。
“我深知人类的秉性,他们看似一个整体,但其中又会分裂出无数的小团体和个人。只要人类还存在,他们内部就会有分歧。”菲斯这样说着,仿佛站在一个更高的视角叙述过往一般。
“强行捏合的国家会被有心之人轻易地撕裂,就算是武力威慑,总有一天也会因为统治者内心的恐惧和时代无休止的进步而失效。”
“人类总是向往天空、向往自由,想方设法地将他们困在也不过是徒劳。”
“因此我们要制造出一个站在全人类对立面的怪物,一个可怕的威胁,一个只有人类团结起来才有存活的可能的怪物。并且要确保它不会真的杀死人类。”
嘴上说着大反派才会说出的话,菲斯脸上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怎么才能造出这样的怪物呢?”带土捏着桌板,游移不定地问道。
卡卡西:完蛋,这两个人不会真的想这么干吧...疯了吗?
菲斯看了看带土,很好,这一个已经上钩了。
他又看了看卡卡西,嗯,这个还在犹豫,还有救。
刚才的一番话完全是菲斯的即兴表演。
拜托,他怎么可能是这种大反派人设啦!他可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最受孩子欢迎的英雄后裔,泰坦大陆的最帅骑士,年度“最想被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