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阿荷,你注定是我的妻
故的好意,所有靠近的人都可能别有用心。

    我带着戒备,审视着周围的一切,自然,也包括突然闯入的你。

    所以,最初的时候,我觉得五岁的曲荷,真的特别叽叽喳喳。

    每次你都会挎着那个比你还大的杨梅筐来找我,把那些果子硬塞到我嘴里,完全不管我皱起的眉头。

    后来你总是自告奋勇地推着我的轮椅,说要带我去看巷子看热闹,结果往往是我自己操纵着轮椅,而你累了就会趴在我腿上呼呼大睡。

    我写字的时候,你还会偷拿我的笔在我干净的本子上画满各种丑燕子。

    面对你的热情,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庄别宴,你是要走的。

    你只是这里的过客,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烦人的丫头,和你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不能心软,不能习惯,更不能沉溺。

    我是要走的,我一定是要走的。

    可是,我走了后,你再被别人欺负怎么办?

    后来,

    当你把那个陶瓷燕子放到我手心时,

    我筑起的所有心防,轰然倒塌。

    我不想走了。

    我想留在渔家渡。

    留在有你的夏天里。

    我想永远做你的燕子哥哥。

    阿荷,对不起。

    我还是食言了。

    我以为,我们的人生轨迹就此平行,再无交集。

    我默默履行那个诺言。

    直到在环城乐园再次相遇。

    你把莲花钥匙扣放到我手上的时候。

    那一刻,十八岁的庄别宴,第一次有了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你。

    可我不敢靠近。

    我只能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看着你长大。

    中英时差七小时,我想你三十一个小时。

    我在伦敦的阴雨里想你,在短暂的回国航程中疯狂想你,在每一个与你相关的梦境和现实中,无可救药地想着你。

    当我终于以为拥有了可以走向你的资格,怀着忐忑与期待回国,想告诉你一切时,

    却看到你的身边,早已站了另一个人。

    你捧着花,笑着跑向他的伞下。

    我的燕子,终究还是飞向了别人的怀抱。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世界再次崩塌的声音。

    在那之后的每一次想念,都是亵渎。

    后来,我重拾了庄家那可笑的三百二十一条家规。

    我试图用这些条条框框,来约束自己失控的心,束缚住那些疯狂滋长的妄念。

    我以为,只要足够克制,就能忘记。

    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阿荷,爱如何能被规矩束缚?

    它只会在强行压抑的荒原上,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绝望。

    所以,我用了最卑劣的手段。

    我知道这很自私,很无耻,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行径。

    可是,阿荷,我不悔。

    哪怕重来千百次,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就算因此要堕入地狱,我也认了。

    这不见天日的十年暗恋,这漫长到几乎让我绝望的等待与守望,

    终于在你穿着婚纱,扑进我怀里的那一刻,听到了最慈悲的回应。

    神佛也怜我。

    阿荷,你看。

    你注定是我的妻。

    这仿佛是命中注定。

    你注定,要与我这个满身罪孽,用尽手段的人,纠缠一生。

    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很恨我。

    恨我的处处隐瞒,恨我的精心算计,恨我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爱你,阿荷。

    这份爱,从未有一刻,改变过。

    窗外的晚霞快褪尽了,信纸也写满了。

    阿荷,能否再施舍一点你的爱给我。

    夫,

    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