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什么?邻居是他?
责烧窑,教游客捏陶。”

    “那这为了咱们渔家渡的大好事,大伙儿当然愿意了,再说了,现在年纪大了,找工作也难,时安这孩子也是有心照顾我们这群老骨头啊。”

    听着屠叔的话,曲荷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现在社会发展越来越快,这群把大半辈子奉献给陶艺的老工匠,因为周时安的回归和努力,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舞台。

    他们把大半辈子奉献给了陶瓷,现在,这把窑火又重新点燃了他们希望的火光。

    这一刻陶瓷之于他们,远超艺术和商品的范畴,而是精神的寄托,生命的延续,远比任何奖项和荣誉都更有意义。

    屠叔喝完水重新戴上手套,继续干活。

    “你好多年没回来了,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是缠着我们几个老师傅,说要学烧窑呢。”

    “那得亏您教我啊,不然我哪能有现在的成就。”

    “你这姑娘!”屠叔停下动作,手指着她虚点了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甜,会哄人开心。”

    他说着拿来铁锹,开始铲地上的建筑材料。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屠叔闷闷的声音从口罩地下传出,“这边灰尘大,你快走开,别弄脏衣服。”

    “好嘞。”曲荷听话地往另一边绕过去。

    看着她小跑离开的身影,屠叔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这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的。我还记得那时候,你为了烧那个小燕子,连着烧了好几个窑,总觉得不满意,说不灵动,不好看,把你外公都给气得够呛,说你这丫头轴得很。”

    他铲的是之前留下来的建筑材料,动静很大,噪音几乎盖过了他的话。

    曲荷只隐约听到几个词,没听清具体内容,扯着嗓子问了句,“屠叔您刚才说什么?烧什么?”

    屠叔听到她的话,停下手上动作。

    这时,周时安处理完事情找了过来,远远叫了曲荷一声,朝她挥手。

    “屠叔,时安哥在叫我过去,我改天再来找您聊天。”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

    “okok,晓得了。”

    周时安站在逆光处,看着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姑娘踏着一地金黄朝她小跑而来。

    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空气里飘着许多细小尘埃,雾蒙蒙的。

    轻盈的步伐,飞扬的发丝。

    小时候那个扎着羊角辫,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身影,在这一刻,完美重叠在一起。

    仿佛时光倒流。

    他一时恍惚。

    脚步声越来越近,曲荷气喘吁吁,“怎么了?”

    周时安回神,把口罩递过去,“给你这个,厂里灰尘大。”

    “就这事?”曲荷接过口罩戴上,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嗯,就这事。走吧,给你好好介绍介绍。”

    两人又在厂里边走边看。

    周时安和曲荷介绍了初步翻修规划和设想,曲荷也时不时插两句。

    两个人聊着天,慢慢走回了曲荷家的巷口。

    周时安把她送回家门口,“那明天你还有空吗?我带你去看看新运来的陶土和机器。”

    曲荷正准备应下。

    隔壁传来“吱呀”声。

    铁门被推开。

    脚步声渐近。

    曲荷和周时安同时回头。

    庄别宴从那扇铁门后,慢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