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顾队。”
曲荷换上庄别宴准备的衣服,简单的T恤裤子,宽松舒适,还有淡淡的雪松香,熟悉的气味让人心安。
她想象中做笔录的地方,以为是和电视剧里那样的阴暗的审讯室,可到了才知道只是警察的办公区旁边的小隔间,灯光明亮。
隔着玻璃窗,还能看到站在外面的庄别宴。
整个做笔录的过程,顾聿都在旁边听着,在听到她说上车时闻到的香水味时蹙了下眉。
做完笔录,几个警察陆续出去,只留下顾聿和曲荷相视而坐。
门被推开,庄别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没说话,只是打开杯子倒了杯水放在曲荷面前,甜丝丝的味道飘了出来,心暖暖的。
顾聿抬眼瞥了他一眼,哼了声,“真把北城警察局当成你庄家后花园了?”
庄别宴没接他的茬,目光落在曲荷被咬肿的唇上,眼眶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正在这时,一名警员小跑着来到顾聿身边,凑到顾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顾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着烟头的手顿了下,看向庄别宴,“医院那边来消息,乔眠醒了。指名要见曲荷,还要求会见过程必须全程直播,让记者录像。”
“直播?”曲荷下意识地收紧手指,看向庄别宴。
庄别宴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冷了下来。
顾聿骂了句扯淡。
他拿下叼在嘴角的烟,随手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告诉她,警方办案有警方的规矩,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这种无理要求,直接回绝掉。”
曲荷现在已经冷静了不少,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逐渐清晰。
她目光看向顾聿:“顾警官,我去见她。”
顾聿挑眉,有些意外:“你想清楚了?刚传来的消息,她刚从产房出来,孩子没保住。
现在网上都是你酒驾撞孕妇的消息,你这个时候去见她,要是在直播里出岔子,舆论等把你吞了。”
“孩子没保住?”
纵然有所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身子还是晃了下,眼前再次闪过那刺目的血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庄别宴立刻扶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曲荷咬着嘴唇让自己清醒,缓过那阵恶心感后,再看向顾聿时,已经恢复冷静,“躲,解决不了问题。”
顾聿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啧了一声,转而看向庄别宴,带点调侃也带点认真:“你不拦着,由着你媳妇闹?”
庄别宴的目光始终落在曲荷身上,看到她强撑坚强的样子,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但他尊重她的选择,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看向顾聿,带着绝对的维护:“她想去,就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曲荷听着这番话,心安不少,两人对视,无声的默契在空气里流动。
顾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你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曲荷看向他,“顾警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
医院,VIP病房层。
消毒水的气味浓重刺鼻。
走廊尽头的高级病房外,两名便衣警察见到顾聿,立刻起身示意。
顾聿推开病房门,曲荷跟庄别宴在他身后。
他们身后跟着五六个记者,正是刚才在警局门口最跳脱的那几个。
此刻,他们手里的镜头已经对准了病房。
病房内,乔眠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红肿含泪的眼睛,
钱昭野和他的母亲付如月守在床边。
付如月一见到曲荷,尖叫着扑上来:“曲荷你还我孙子!我们钱家是造了什么孽,要被你这么祸害,你偿命来!”
旁边的警察反应很快,立刻上前拦住她。
付如月嘴里骂声不断,钱昭野赶紧上前拉住她。
他看向曲荷,眼神复杂,痛苦中带着失望,“阿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孩子是无辜的。”
曲荷懒得看他假惺惺演戏的样子。
这时,庄别宴上前把曲荷护在身后,冷冷看着他:“钱先生,请注意你的称呼。”
钱昭野被庄别宴的气势震慑,又看到他对曲荷的维护,莫名的妒火和怨气冲上心头。
他开始口不择言:“庄总,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的妻子!没了的是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你现在这里维护她,那谁来维护我们?”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曲荷。
假惺惺好不可怜的模样。
乔眠躺在床上,看着钱昭野的失控,庄别宴的维护,以及警察对曲荷的客气态度,心头掠过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