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今日来了又如何?
这是百家论法!
这比的也不是兵法,更不是阴谋诡计!
纵然高阳能够在战场上覆灭匈奴,能够在朝堂之上坑得百官吐血,可这又能代表他精通佛法吗?
十日时间。
难道他还能将佛门数千年的经义,全部学会不成?
更何况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位迦叶!
佛子太尊重活阎王,也太谨慎了。
相反,他甚至还很期待活阎王现身。
毕竟踩着大乾百家扬名,只能令他名动一时,但若再将这位名震七国的活阎王也一并踩在脚下……他旃檀,才算是真正的名扬天下!
顿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从旃檀的胸膛涌出!
旃檀缓缓向前一步,声音也随之响彻曲江两岸!
“十日辩法,今日便是最后一日!”
“过去九日,大乾百家先后曾登坛两百余场,可惜直到现在,大乾尚无一胜!”
轰!
此话一出。
曲江两岸,无数人的拳头瞬间攥紧!
就连周平安身旁,那名先前与他搭话的中年汉子,也狠狠咬住了牙。
“这小和尚……真他娘的狂啊!”
周平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护住怀中的赌契,望向曲江入口。
高相还没来。
不急!
只要高相还没有来,那便还没有输!
论台上,旃檀继续开口。
“今日之后,无遮辩坛大会便会彻底结束。”
“所以……今日大乾,可还有人前来赐教?!”
旃檀的最后四个字,就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曲江!
短暂的寂静之后。
一道年轻的声音,骤然响起。
“有!”
许观澜缓缓走出人群。
而他的身后,秦素、陈法、李承器、鲁铁柱与陈稻生几乎同时迈步!
六道年轻的身影,并肩而立!
当这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当六人第一时间现身,曲江两岸顿时一片骚动。
“六科魁首!”
“他们要登坛了!”
“这是我大乾第一届六科取仕选出的魁首!”
原本已经有些麻木的大乾百姓,眼中再次浮现出一抹光亮!
这些人不但代表着自己,也代表着高阳一手推动的六科取仕,更代表着大乾最为耀眼的年轻一辈!
旃檀看了一眼六人,又看向那不远处静静站立的崔星河。
他的心底也微微一凛,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应当便是大乾最后的底牌了!
只要将他们全部迈过去,今日便再无任何悬念!
许观澜率先走上长桥。
他一身青衫洗得有些发白,那张年轻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豪气,只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重。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输。
甚至在登上论台以前,他便已经做好了落败的准备!
可他依旧来了……
只因为他是明经魁首,是高阳以六科取仕从无数寒门学子中亲手选出来的魁首!
此刻。
天下寒门都在看着他!
他许观澜可以败,却绝不能不敢登坛!
许观澜走到旃檀面前,清澈的声音骤然响彻两岸。
“大乾明经魁首。”
“许观澜。”
“请赐教!”
旃檀一脸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许观澜,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旃檀笑道,“许施主,论明经一道,小僧自不如你,但论佛法,论百家辩道,许施主只怕并不如小僧。”
许观澜也直接笑道,“多说何益?今日一辩便知!”
旃檀双手合十,眼底弥漫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那便请!”
许观澜望着旃檀,没有丝毫的大意。
这秃驴第一日就十分难缠,更何况现在还连辩了九日,赢了两百多场,打出了自信,那就更棘手了。
这个时候去跟旃檀谈什么色空、轮回,那无异于找死。
所以许观澜打算问自己最熟悉的东西,也要问自己真正相信的道理!
许观澜骤然开口道,“佛门劝世人看破红尘,放下功名利禄,以求出世。”
“可若天下人全都看破红尘……”
“那谁来耕田种地?”
“谁来织布筑城?”
“谁来奉养父母?”
“谁来抵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