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第一夜,大乾的赔率还不够高。”
“投得太多,不但赚得少,还容易惊动其他庄家。”
“先取三万两,然后将其拆成五十份,分别押入长安几家与世家有关的盘口。”
“剩下的七万两送入江南各家商号,作为开盘的保证银。”
“等迦叶在辩坛上不断获胜,大乾的赔率自然会一日高过一日。”
“到了那时,才是咱们真正下重注的时候!”
朱三双眼一亮。
“谢掌柜高明!”
谢安然抬头看向前院那一口口不断抬入库房的箱子,红唇微微扬起。
“乾王难得送来这样一桩好买卖。”
“无论他们送来多少,我们照单全吃!”
“……”
另一边。
迎宾客栈。
灯火通明。
迦叶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身上的灰白色袈裟已经换下。
两名僧人与旃檀正小心地替他手臂与双腿敷药。
火浣布虽能防火,可火焰中的高温,却依旧在迦叶的皮肤上留下了大片红肿与水泡。
田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感叹道。
“佛子为破高阳之局,不惜以身入火。”
“这份狠辣,着实令人敬佩!”
迦叶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道。
“皮囊之苦,不过一时。”
“若能借此护住佛门,令大乾清佛之策功亏一篑,贫僧纵然再入一次火海,又有何妨?”
田策扫了一眼迦叶的下半身,忍不住的开口道,“只是佛子的牺牲,也未免太大了点!”
迦叶瞥了一眼田策,摇摇头道,“区区烦恼根,不要也罢,又何谈什么牺牲?”
田策:“……”
慕容复:“……”
他们一脸敬重,不由得在心底道。
这是真佛子!
真狠啊!
楚凝玉的嘴角一抽,有点不想聊这个话题,她转而看向桌案上的密信,转移话题道。
“宫中传出的消息应当是真的。”
“高阳一如既往的厉害,已经看穿了慈云寺的全部布置。”
“火海、魔影、铜钟、魔像,他一个都没有漏掉。”
楚凝玉说到最后,一脸凝重。
虽然她有一定的心理准备,觉得高阳肯定能看出其中的端倪,但她也万万没想到高阳竟识破的如此之快!
此人,简直可怕!
田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却十分硬气的道。
“那又如何?”
“这高阳纵然看穿了,也绝对没有火浣布可以当众复刻。”
“等大乾从西域寻来火浣布,佛子早已辩尽大乾,功成身退!”
慕容复的表情却渐渐变的严肃,他开口道。
“我觉得有些不对。”
田策一脸不解。
“又是哪里不对?”
慕容复沉声道。
“高阳看穿了所有手段,却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毫无办法。”
“这一切也未免太顺利了!”
“本官总觉得,他好像在谋划些什么!”
田策忍不住的开口道:“慕容大人是不是被高阳坑怕了?”
“此次我们比的是佛法!”
“高阳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读完三藏十二部,更不可能在佛法上胜过佛子!”
慕容复脸色一黑,直接道。
“因为你没有被他打过,所以不知道此人的可怕!”
田策:“……”
楚凝玉没有理会二人的争执。
她转而看向迦叶,开口问道。
“佛子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
田策与慕容复也停下了争执,转而看向了迦叶。
显然,经过踏火降魔之后,迦叶已然成了众人对抗大乾、对抗活阎王的主心骨!
迦叶缓缓睁开双眼,开口道。
“高阳智计无双,自然不可小觑。”
“他今日能在一片废墟中一眼看穿贫僧的手段,哪怕是贫僧,也感到一阵心有余悸!”
“但大乾没有火浣布,这就不足为虑!”
说着,迦叶的目光越过窗棂,投向曲江方向。
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无比强大的自信。
“如今神迹已成,人心在我。”
“自今日之后……便是贫僧的主场了!”
他迦叶自幼学佛法,苦心钻研,学了整整二十余年!
佛门经义。
三藏十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