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把他爸从副局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小子是疯了吗?
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他爹是谁?
那可是铁道部的赵副局长!
手握实权,门生故旧遍布整个铁路系统。
别说是在这小小的宝山县,就算是在省城,那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眼前这个臭小子,他凭什么?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刚看着陈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爸可是……”
“我不管你爸是谁。”
陈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打电话。”
“要么,让他滚过来,给我磕头道歉。”
“要么,就让他准备好,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陈兴的声音不大,但那话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让人心悸的威严。
卧铺车厢里,所有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都觉得,陈兴肯定是疯了。
那可是铁道部的副局长啊!
那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存在!
这个年轻人,他怎么敢?
苏媚、萧若雪、杜秋韵和柳依依几个女人,也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陈兴。
她们虽然知道陈兴有本事,有背景。
但她们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刚!
那可是铁道部的副局长啊!
就算林县长,恐怕也得给几分薄面吧?
他这么做,会不会太冲动了?
只有白玲,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她只是默默地站在陈兴的身后,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和狂热。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霸道,强势,无所畏惧!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好!好!好!”
赵刚被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子,你有种!”
“你给我等着!”
他说着,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黑色的通讯本。
然后,他翻到了一个,标注着“父亲”的电话号码。
他走到车厢尽头的那个,乘务员专用的电话旁。
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颤颤巍巍地,拨通了那个,他从小到大,只在闯了弥天大祸时,才会拨打的号码。
“喂?爸,是我,小刚……”
电话刚一接通,赵刚的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
“我在火车上,被人给打了!”
“手……手都被打断了!”
他添油加醋地,将自己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调戏苏媚等人的情节。
只说是自己,跟人发生了一点口角,对方就仗着人多,对自己下了死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充满了威严的声音。
“哪个车次?现在在什么位置?”
“是H14次列车,刚过宝山县,下一站应该是……应该是衡州。”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
“你就在车上等着。”
“我马上安排,衡州铁路公安的人上车!”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动我赵德胜的儿子!”
“还有,把那几个动手的人,都给我看住了!”
“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等到了衡州,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赵刚放下电话,那张狰狞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走到陈兴的面前,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小子,你听到了吗?”
“我爸已经安排好了,衡州铁路公安的人,马上就上车!”
“等到了衡州,我看你还怎么狂!”
“到时候,我不仅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还要让你身边这几个小妞儿,都尝尝,得罪我赵刚的下场!”
他那充满了威胁和淫邪的话,让苏媚和杜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