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尊法相,则头挽双髻,法身庄严,手中托着一株七彩斑斓的树枝。
那树枝之上,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珍珠,七宝流光,瑞气万千。
正是那刷尽天下万物,无物不破的七宝妙树!
佛门二圣!
接引圣人!
准提圣人!
他们竟然联袂而至!
好家伙!
孙悟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今天这祸……俺老孙算是闯大发了啊!”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吐沫,口中干涩。
“佛门的两尊圣人……都来了!”
这比他当初被困幽冥血海还要吓人。
圣人,是俯瞰纪元更迭,视众生为蝼蚁的存在。
往日,圣人座下的弟子也难见其一面。
可今天,却来了三尊。
虽是法相,这阵仗也足以让混元金仙魂飞魄散。
“通天道友,此乃天道定数,西游量劫关乎三界运转,岂容你插手,庇护叛逆?”
准提圣人的法音自三十三天外传来,音节化作天道伦理,拷问人心。
话音落下,被剑意撕裂的虚空中,通天教主的法相凝聚。
他身着青色道袍,身形不凝实,却成了宇宙的支点。
他站在那里,周天星斗失色,万千法则哀鸣。
闻言。
通天教主法相的眸子扫过虚无,锁定了西方二圣的道韵。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冰冷。
光阴在他眼中逆流,岁月长河翻涌。
他看见了昔年金鸡岭,诛仙剑阵内,四道身影联手围攻,打碎了他的骄傲。
他声音响起,平静中蕴含着霸道。
“天道定数?”
一声轻哼,满是嘲弄。
“不过是尔等巧立名目,行算计的遮羞布罢了!”
话语如剑,准提圣人所在的虚空一震,道心被触动。
通天教主的声音转厉,平静之下是压抑万古的怒火。
“封神旧怨,本座尚未与尔等清算!”
“今日,你等竟敢再次以大欺小,欲要镇杀我截教门人?”
每一个字,都让此地剑意更利一分,虚空被切出无数裂痕。
他一字一顿,从齿缝中挤出:
“真当本座好欺负不成?!”
话音未落,他并未掐诀念咒。
那充斥天地的无上剑意,于刹那间沸腾、暴涨!
一道虚幻的青色剑影,在准提圣人那只金色巨掌的下方凭空浮现。
它很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它很小,与那遮天蔽日的佛掌相比,渺小得不成比例。
然后,它对着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佛门圣人巨掌,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法则碰撞的炫光。
就是那么随意、轻描淡写地一划。
一剑!
仅仅是一道剑意所化的虚影。
那凝聚了圣人无上法力、蕴含着西方教义精髓的金色巨掌,从被划中的地方开始,寸寸消解。
金色的梵文符印哀鸣着化为齑粉。
宏大的佛光迅速黯淡,如同被戳破的气泡。
坚不可摧的圣人手段,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道虚幻的剑影,从存在的根基上彻底抹去!
孙悟空看得浑身汗毛倒竖,一口凉气从胸腔直冲天灵盖,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双破妄金瞳瞪得溜圆,眼眶几乎要裂开。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擂鼓,脑海中只剩下一句狂呼:“我滴个乖乖!”
“这就是圣人战力?”
“而且还是通天教主这种杀伐最强的圣人!”
“太牛逼了!俺老孙啥时候能有这本事,岂不是能在三界横着走?”
就在刚才,他还为自己能硬撼准圣巅峰而沾沾自喜。
可此刻,在那一道青色剑影面前,他感觉自己毕生所学的一切神通、一身铜皮铁骨,都脆弱得同一张纸。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一刻,孙悟空对这句话,有了最直观、最惨烈、最深刻的认识。
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向往,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几乎要撑爆他的胸膛。
他死死盯着那尊青色的背影,眼中满是灼热。
瞧瞧!
这才是真大佬!
管你什么佛门二圣,管你什么天道定数!
不爽,就直接亮剑!
这份不讲任何道理的霸气,这份睥睨三界的孤高,简直对极了孙悟空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