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沉寂的虚空瞬间沸腾。
杀意再不掩饰,化作血色煞气冲霄而起,将佛光侵染得斑驳。
“住口!”
一声怒喝炸响。
“转投西方的叛徒,你也配称无当师姐为师妹?”
“多宝!你还真有脸回来!当年被圣人老爷擒走,如今披了身佛皮,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嘿嘿,如来……好一个如来!还有长耳定光仙!你这头杂毛兔,老子今天不把你活剥了,我就不配为截教弟子!”
……
怒斥声汇成洪流。
每个字都浸透了血与恨,每道目光都如刀般,剜在对面两道身影上。
佛光中的如来面无表情,这些能吼碎仙神神魂的怒骂,于他而言,只是清风拂面。
他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身侧的定光欢喜佛脸上血色褪尽。
汗水从额头渗出,滑过脸颊,他却不觉。
僧袍下,他的双手在颤抖。
同门!
这些……都是他昔日的同门!
那些面孔熟悉又陌生,都带着杀机。
他从那些眼眸中,看到自己被撕碎的倒影。
这要是动起手来……
一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
如来是败而被擒,是被度化,还有几分身不由己。
可自己呢?
自己是叛徒!
是在万仙阵中,背叛了通天圣人,背叛了整个截教的……罪人!
这种背叛是洗刷不掉的烙印。
这些同门,会放过自己?
这时,无当圣母向前一步,虚空为之一震。
她法力引动,剑气在指尖吞吐,发出嘶鸣。
“如来!”
她的声音带着嘲弄。
“休要在此假仁假义!”
“定数?”
无当圣母嗤笑一声。
“呵呵,是你西方教所定的定数吗?还是你多宝……所定的定数?”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刺向一旁坐立难安的定光欢喜佛。
那目光仿佛要剥开他的皮肉,直视他的灵魂。
“定光仙!”
“你以为你披了这身恶心的袈裟,剃光了你那对长耳朵上的毛,修了佛门的虚伪大道,本宫便不认得你了?”
无当圣母的声音拔高,字字砸在定光欢喜佛的心头。
“哼!定光欢喜佛?”
“好大的架子!”
“而今见了本宫,连一声‘师姐’,也叫不出口了?”
最后一句叱问,在他识海中炸开。
他一颤,脸色煞白。
他心中的魔障,是昔日的背叛,是面对截教万仙的愧疚与恐惧。
此刻再见无当圣母,心魔占据了他的心神。
那股恐慌,要将他的佛心撕裂。
“师姐……”
他喉结滚动,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他胸膛起伏,压下气血,双手合十,吐出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无当道友,大势之下,焉有完卵?”
他试图让声音平静,但颤抖出卖了他。
“昔年,乃是吾……弃暗投明,才有今日之果位。”
“倘若我如尔等一般,抗争到底,今日又会是何等下场?”
他抬手指向无当圣母身后的截教众人,声音带上一丝尖利。
“你且看看!看看你身旁的这些同门!哪个不是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哪个不是大道断绝,身负暗伤?”
他的话戳中了截教众人的痛处。
还未等众人暴怒,一个声音响起。
云霄已来到无当圣母身侧,她凤眸含煞,嘴角勾起。
“如此,便是你背叛师尊,背叛截教的理由?”
她的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云霄的目光落在定光欢喜佛的袈裟上,眼神充满鄙夷。
“你身上的袈裟从何而来?”
“岂非是用我截教数万同门的鲜血与白骨,浇筑而成?”
“若非是你昔年在万仙阵中临阵背叛,动摇了我教大阵根基!”
云霄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拷问。
“我截教,何来今日之败?”
“我等同门,何至于此!”
轰!
云霄这一席话,抽干了定光欢喜佛的力气。
他僵住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是啊!
万仙阵!
若非他当年手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