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撇撇嘴,心中腹诽不已。
你管那叫“略有奇遇”?这奇遇怕是能让三界所有大能都抢破头!
但他没有纠结于此,神念变得急切。
“别磨蹭了,赶紧杀上凌霄殿,擒了那玉帝老儿才是正理!”
“我正好浑水摸鱼,助你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
哪吒也不打算废话了。
他亲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通风报信,外加引路吗!
正好可以看一场万古未有的大戏!
否则,自己脑子有问题才会真的跑来当什么先锋大将,跟这煞星拼命?
“正合俺老孙之意!”
孙悟空神念一震,放声大笑。
“那便一起闹他个天翻地覆!”
轰!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金色流光,不再与哪吒缠斗,而是径直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爆射而去。
哪吒见状,立刻装作勃然大怒的模样,尖啸一声。
“妖猴休走!”
他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化作一道赤色长虹,紧追不舍。
两人心照不宣。
看似一追一逃,激烈缠斗,实则是在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天庭的权力核心推进。
马遂和牛魔王紧随其后。
他们二人如同魔山,任何上前阻拦的天兵天将,都在他们的攻击下被清除。
一路上,金光与红芒交织,棒影与枪芒呼啸。
整片天穹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改变战场的格局。
无人注意到。
当孙悟空一行冲向星门大阵时,那本该启动的阵法,其阵眼的光芒闪烁两下,黯淡下去。
当他们即将遭遇某位以防守著称的神将时,那位神将却接到通明殿的调令,让他前往天河督防,带着错愕与不甘离去。
南天门内,财神殿中。
身穿官袍的赵公明,看似在清点账目,指尖却在算盘上拨动着道纹。
每一枚道纹的拨动,都与天庭某处阵法的运转权限呼应。
斗牛宫深处。
金灵圣母端坐于星盘之前,她看似在维系周天星斗的秩序,一缕神念却已探出,篡改着巡防指令。
他们这些受制于封神榜,身在天庭心向截教的存在,在这一刻,动用了自己所能掌控的权限。
他们在暗中配合,为孙悟空的进军,扫清障碍。
有了内部的策应。
再加上哪吒这个对天庭布防了如指掌的“内应”在一旁“追杀”引路。
孙悟空这一行人,势如破竹。
沿途所过,几乎没有遭遇到抵抗。
所有本该存在的陷阱、大阵、强将,都以各种“巧合”被避开。
他们的兵锋,锐不可当。
直指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凌霄宝殿!
九霄云上,凌霄宝殿。
殿宇深处,玉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双目锁定着面前的昊天镜。
镜面光华流转,映照出的是一片血与火的景象。
一道身影手持铁棒,如同一柄烙铁,烫穿了天兵阵列。
每一棒挥出,都卷动着法则之力,仙神喋血,甲胄崩飞。
而在他身后,数道剑光与魔气交织,那是截教的余孽,每一个都散发着让天地战栗的气息。
镜头的另一角,三头六臂的哪吒浑身浴血。
他手中的火尖枪在震颤,乾坤圈光芒黯淡,混天绫上出现了裂纹。
他被那妖猴一棒接着一棒,从南天门砸退,脚下的祥云崩裂,身形在虚空中划出轨迹,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败退。
咔嚓!
一声脆响。
并非来自镜中,而是从玉帝的宝座传来。
他身下的九龙宝座,其白玉扶手,竟被他无意识间捏出了一道裂痕。
帝威从他周身逸散,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骨,一路攀爬至天灵,让他那万劫不磨的帝躯,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这不是恐惧。
是权威被践踏到了极致的暴怒。
是三界之主的尊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奇耻大辱!
“放肆!”
一声怒吼,不再威严,反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嘶哑,在空旷的大殿中轰然炸响。
“放肆!!”
玉帝猛然起身,身上的十二章纹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双眸之中金焰喷薄,几乎要将眼前的昊天镜融化。
“反了!真是全都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