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眼前的孙悟空,一身气机深沉如渊,举手投足间引动大道共鸣,分明是那传说中的准圣境界!
而自己呢?
不过是大罗金仙圆满。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不可逾越。
观音自然不会愚蠢到与之硬撼。
她此刻要做的,便是在这一时半刻之内,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只妖猴。
只要灵山的增援一到。
哪怕他已是准圣,在几位佛祖与漫天佛陀菩萨的围困之下,也唯有束手就擒的份!
拿捏这只死猴子,不过是翻掌之间!
然而,她的神念刚刚触及长安城上空那无形的天幕,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
那道求援讯息,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观音心中一紧。
孙悟空料到她的举动,嗤笑一声。
“省省力气吧,菩萨。”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观音的神威,在他听来,不过是噪音。
“你以为,俺老孙会没准备就站在这里等你?”
“长安城的天机,上至九霄,下至九幽,都已被俺老孙用北方玄元控水旗遮蔽。”
北方玄元控水旗。
先天五方旗。
这几个字入耳,观音瞳孔收缩。
“别说你这道传讯。”
孙悟空吹掉指尖的耳垢。
“就是如来推算,一时半刻,也休想窥探到此间分毫!”
他索性摊牌。
今日现身,就是布下了网。
请的,就是观世音菩萨。
还想摇人?
没门。
“什么?”
观音失声。
“你这泼猴!”
这两个字,不再是训斥,而是惊骇。
就在刚才,她与灵山、与三界诸神的联系被斩断。
她的元神撞上一层壁垒。
孤立无援。
天机被遮蔽,传讯被阻断。
她脑中响起这几个字,周身佛光开始明灭。
这意味着,她孤身一人。
观音脸上的血色褪去。
她的眼眸里,露出了恐惧。
长安城还是那座长安城。
但在她眼中,这里已是牢笼。
那个看守者正向她走来。
孙悟空。
她以为尽在掌握的猴子。
此刻,他身上散出的威压,是准圣的威压。
自己是大罗圆满。
一步之遥,天壤之别。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没有胜算,也无处可逃。
完了。
菩萨心中一沉。
一股寒意自掌心升起,窜遍全身。
今日要栽在这里了。
她的视线无法从孙悟空身上移开。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那张猴脸没有表情。
那是看死物的眼神。
孙悟空身侧,唐玄奘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愤怒,失望,决裂。
再无敬畏。
她最后的侥幸,随着唐玄奘的站队,消失了。
孙悟空在她面前三步外站定,威压使她护体佛光发出碎裂声。
他看着观音,嘴角勾起。
“菩萨,你说,俺老孙该怎么报答你,刚才度化我徒弟的恩情?”
“恩情”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像针刺入观音耳中。
此言一出,观音心中更寒。
她自认为了解这猴子。
皈依是表象,凶性未泯。
紧箍咒能束缚他,却折不断他的傲骨。
这泼猴一直在伪装。
一旦挣脱束缚,一旦被触及逆鳞,自己今日,没有好下场。
“你想要如何?”
观音压下颤栗,声音紧绷,凝望过去。
她不能示弱。
越是绝境,越要拿出菩萨的威严。
“本座乃佛门四大菩萨之一,于灵山大雷音寺之中,亦有命牌供奉。”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试图用言语中的分量,重新构建自己的优势。
“若本座不幸丧生于此,命牌必会瞬间破碎。”
“届时,圣人只需稍加推演,便可知晓长安城内发生的一切,便能锁